《碧甃沉》
2007-10-06 17:07阅读:
读之前已经知道那定然是个悲剧,悲到骨子里的伤痛。忍也忍不住的要落泪。这一本比起之前读她的《裂锦》文笔上出色了太多。无法表达我对这本书的喜爱。细细读,强烈的感触让那些新生派所有作家不及,笔法不及,词汇不及,情节不及,触动不及。那些肤浅的描述爱情的字眼显得此般微不足道。所以我禁不住这样幼稚的激动起来。
尹静琬,我或者称她什么,慕容静琬?程静琬?呵呵,她从来也是她吧,不是许氏,不是慕容氏,不是程氏。都是想的不是吗?我料想静琬一初也是想塌塌实实做个许太太,那样可以拥有一世安然吗?要不要责备她把持不住自己?然而世间重多人,又有几人能面对这爱情哄然之劫而无动于衷呢?一个还没受过伤的孩子,再成熟,再聪慧也是枉然。多少人都愿一跌而痛,再跌再痛而毫不计较。建彰不过是个铺垫罢了,在爱情路上一个青梅竹马的铺垫。青梅竹马不见得就是一生托付。建彰那日放弃了静琬我亦不想有责备之声,如静蜿所说:“己所不能,勿责于人。”各人自有个人难处。或者说,静琬不动怒不发疯当是不够爱吧。痛必然有,转转念便可忘了。否则那日后也不会在沣林面前失了态。
动了情生了意,打从心底里爱起来,到这样的时刻,无论如何也不能泰然自若般的微笑了吧?我想对慕容沣的出现轻轻的皱皱眉,我亦无法怪罪你,我只是心疼静琬罢了。心疼她这样爱上你,自此后万劫不复。当然我也知道你的苦,你的难。所以你娶了程谨之我亦懂得那是权其轻重后的唯一办法。你有你的半壁江山,自古来鱼和熊掌不可兼得。那半壁江山自然诱人,那抱负和骨子里的性情也不是你能控制的。天子之人,王者风
范,这些也是莫可奈何的事。所以我想,那日火车上如若没有搭救你,那之后如若没有那一场西药的灾难,一切是不是可以平息?或者,如果你不是慕容沣,如果你不是这命定里的天子。那么可不可以好好相爱,做世间最平凡之事?然而这一切不过是我可笑的枉想罢了。如果你不是慕容沣,如果你不是这样霸气横扫的男人,那静琬怎么可能爱上你。
爱从来也不可控制,我自己亦深知。当静琬换上布衣行在蜿蜒山路时我也只能微笑注视,阻挠和干扰都是不行的。她已经中了蛊,你不亲自喂她解药下去,此生此事都只能是那骡子上的少不更事的小姑娘,眼底眉梢的欢喜,盖也盖不住。我宁停在那一场场战事不断的中途。艰辛却幸福,苦到极至便是甘甜。我不心疼静琬吃那些苦,因为我明明白白的知道她是多么快乐。从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一个感知,一个表达里毫不遮掩的流露。让人看了就要生妒意。
走到山顶接下去只能是下坡路,所谓乐极生悲,喜极而泣大抵就是这样吧。她恼你恨你不去履行诺言,她恼你恨你不去记掂说过的话,她恼你恨你的欺骗和隐瞒,她恼你恨你要这半壁江山。然而她再恼你恨你又能怎么样呢?她从来也没想过伤害你,报复你。只是这种关头,迫使自己离开成了唯一的活路,她想给自己一条活路,因为你不给她。你以为日后解释和补偿可以赎罪。疏不知那个尹静琬,那个甘愿不要名分陪你那么久的慕容静琬,那个满心欢喜的小姑娘,死在了你选择的迂回术。人不死心已死。不是爱情把人变成了零智商,而是她纵然是在世诸葛,却不愿把那心计用在你的身上。其实你不知道,那日里选择再回头她也会好好张开手臂抱着你。她要的是你,不是半壁江山,她要的是你,不是呼风唤雨,她要的是你,不是金银珠宝,她要的是你,不是空空的夫人名分。
她最终仍是逃了,如若我在,亦要帮她逃离。守着心爱的人却一切成空,往事接二连三穿过脑海都只是风,捕不住摸不着是多么的心慌。空落落的伤感要了人的命。她是命苦的孩子,或者,你永远也是她的劫,嫁为人妇,身为人母亦都无法改变。她从容不迫的对着你,心底不是没有慌乱的,她已经学会了如何掩盖。所以可以从容不迫的唤你总司令,所以可以所容不迫的微笑。但我想静琬她不想再和你有任何交集吧。我无法说她爱不爱程信之,她既嫁与他,既为他生儿育女。那么她是她的妻子,是一个名正言顺被疼爱的程太太。不是高高在上的司令夫人又如何呢?她更爱那女儿为她戴上的石榴花不是吗?她更爱那只牵着她不激烈不冷淡的温热手掌不是吗?她更爱这样从容的安然吧。
遗憾在人一生中再所难免。那些激烈的爱情总要过去的。沣林你为什么那么幼稚呢?既已选择了那半壁江山,就好好对着它不好吗?世间没有谁是为谁活的。大丈夫所谓敢做敢当,不单单是指做过的事要承认吧,我想它是说,做过的事要承认,要负责,要担当那哪怕如飓风的后果。而一个真真正正的男子汉不单单要对所爱尽责尽心,对一个自己不爱却因自己而属于自己的女人同需尽责尽心。怎么能视人于无物,怎么能那么明显的让天下人知道,你从来不爱她。哪怕骗一骗也好,骗一骗爱自己的女人也是好的,不是吗?你该放了静琬,像数年前那个抉择面前一样,放弃她。你已经伤的她彻头彻尾,怎么能到事过境迁的今日依然不给她最起码的安宁生活。
她还是爱着你,死到临头还是爱着你。所以那一枪只能贯穿自己的胸膛,无论如何也不能杀死你。哪怕你杀了她的丈夫,杀了她的孩子。她所能做的也只是让你看着她死,终了撒一个谎罢了。不能回到你的身边来,自你做出那个选择起,你已断了她所有的路,上不得,下不得,前不得,后不得。失了亲人,失了爱人,失了自己,失了心。再过去只能是顺其自然而已,能活则活,不能活死亦是好事。而慕容沣林从那一刻起和尹静琬,已经是天涯陌路,殊途不可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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