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小记(七)
昨天夜里睡得晚,与湾子里的几位长辈,围在火笼旁聊天,闲扯很多话。
大家说,修高铁,经过湾子旁的大山,从山下打隧道,房屋受损,老井断水干涸,更担心一冲的秧田,也受到影响,粮食欠收。说归说,也没有好办法,诉求都反应给政府了,等着怎么处理。
大部分时间,都是回忆我们的祖辈,感叹家族不易。我们的爷爷辈,都是“能人”,再最艰难动荡的年代,生存下来,把家族发扬光大。
主要都是为生计,比如老一辈,兄弟三人,做手艺,各有分工,但又都离不开谁,保证大家都有饭吃,而不能把一个手艺集中在一个人身上。那个时候做油纸伞,我爷爷负责“车”轱辘,二爷熬制做伞面的桐油,小爷负责做伞骨等,都使出自己的一技之长,才成就一个产品,然后销售给需要的人。依此,兄弟协同,大家都有个活路,养家糊口。
那个年代,在农闲的时候,长辈们“打锣鼓”,远近有名,一套锣鼓,能打出各种调子。
在大别山区,记得,我结婚时闹洞房,都还打锣鼓,不光会打锣鼓,还会唱“小调子”。这样民间的娱乐活动,留在我记忆里,好像只存在于我们大别山区一带。
过去,年轻人结婚,正月里拜年,盖房子上梁,老人去世正月十五“送灯”,等等,比较大的庆祝活动,都锣鼓喧天。不是乱打,都有谱子,锣怎么打,镲怎么拍,嘛锣怎么抛,鼓怎么敲,都有一套完整的调调。很古老的谱子,高亢时,锣鼓打的震天响;低柔时,锣鼓敲的缠绵悱恻;不温不火时,锣鼓响的中规中矩。我还保留着很好的记忆,各种调子的锣鼓,很好听,很热闹。
几位长辈,聊到这里说,趁他们活着,还能教,后辈们把打锣鼓的技艺能再“捡”起来,再现祖辈们的辉煌。最后,还是叹息,现在的年轻人,不屑于老辈们的活计了。
我听着,没有发表意见,在长辈们眼里,我没有发言权呀!
火塘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