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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02月06日

2023-02-06 10:41阅读:
: 写作的秘密 金汝平文论五则

偶尔想起维特根斯坦


偶尔想起来。 不可能常想起。 我们只会想起最熟悉最亲切的人。亲人。爱人。朋友。尤其是经常狂歌痛饮的朋友。因为他们构成你生活的一部分,不,生命的一部分。你说你常想起福克纳海明威庞德瓦雷里里尔克策兰普希金果戈理帕斯捷尔那克和川端康成三岛由纪夫和丹麦的安徒生基尔凯郭尔,我会笑笑,笑得意味深长。笑得一地死灰,笑得红霞万里,笑得尸骸遍地,笑得丧钟为所有人长鸣。叮叮当当。好悠杨! 今天。读了维特根斯坦,才会想他。他当然值得我们想。一个思想家。这世界上思想家,已是绝迹的恐龙!山上的木头房子,埋进白茫茫的深雪中。或许有狼在隐没?且留下脚迹。那冬天苦思冥想的哲人,他冷吗?他郁闷而寂寞吗?默然忍受一种火内在的焚毀。思想的惩罚,思想的搏杀。思想的极乐,思想的危险,思想的酷刑。冬天山上的木头房子,又快被春水融化了。维特根斯坦的病,越来越重了。是的,"是你迷恋的一切拯救你,又毁掉你。"那疯狂而痴迷扑火的飞蛾,早已启示我们。而他是个谜,探索这个谜,我们充满探索一切生命之谜的激情!


诗人的坟墓就在他的诗里


> 宁静的冬日正午。猫的酣睡。相对于形形色色的独语,诗,是一种更耐人寻味又富于节奏和旋律感的独语。独语并非仅仅属于孤单个体。说出自己心声时,它往往说出他者的心声。以心传心。不同人们的情感被神秘沟通,读者于是产生。且一代又一代。我们是不是该赞美或欣赏这独语?是的,不能对话,只有独语,连独语都厌倦了,就只能静默。一个久久静默的人,是把自己当为一片墓地。墓地,风吹,草动,飘来几缕轻轻鸟啼。空旷的蓝天,空旷的蓝天下的墓园。一只野猫窜来窜去。偶尔呢喃几声。我们并不理解这呢喃的奥义。我们热爱诗人,我们热爱死后的伟大诗人,才一次次漫步在他的墓地。看尖尖的墓碑,看墓上花,墓上草,一排树上空荡荡的鸟巢。我们祭奠,烧香,我们为诗人悲惨自尽而泼溅晶亮的泪。空旷墓园,终有消失荡然无存的一天。朋友们,细读他的诗吧,诗人不朽的坟墓,就在他呕心沥血写下的那些惊心动魄的杰作里。但在某些人眼里,那是废话。那是空话,那是毫无价值的东西。这也是正常的!


先知的厄运


狂奔的生活席卷 万丈红尘奔向天外。它抛弃了纵情歌唱它的诗人。诗人在对它沮丧颓败的低吟中死得更快。先知逃不出先知的厄运。生前听见无数恶毒咒骂,死后才听见众多真真假假的赞美。尼采生前 听见只听见一句廉价的赞美,就抱着被鞭打的马头痛哭起来。他疯了!只有妈妈才热爱疯狂的儿子。他有多少个黑夜瘫痪在母亲的怀抱里。瞧,这个人!




噩梦怎么进入诗


一场混乱的噩梦,通过笔下精确的语言,会变成诗。而这难啊!多么难。于是,诗人无情,被抛弃的又一首诗,在废纸瘘里哭个不停。一具烂诗发霉的尸体,被 他从一本书的字里行间拖出,塞进大地的裂缝和明亮的阳光中。蓝色烟灰不会混同骨灰。每个日子,都把鲜艳残骸摆在我们面前。诗人对自己说:你还没有学会咬紧牙承受孤独的能力。谁又能学会?除了死人。死人才会逃离活人的孤独,他又活在死人的孤独中。而噩梦怎样进入诗?考验着诗人们。




打开梦的众妙之门


魔界的星光,神界的星光,把无数毒蛇的蛇信子,喷吐到森林,岛屿,荒漠和草木鱼虫上。星光不灭,昼夜轮转,易朽的是大地上的我们。一只钟表有时走得快,有时走得慢,走走停停。"那走在时间后边的人,"和走在时代前边的人,是同一个人吗?他追逐权力与财富,是否也追逐一头美不胜收的花纹斑斓的母老虎?母老虎的魔幻壮丽,值得我们为她写下兽兴大发的诗句!早晨,打开东方众妙之门,请承受那朝我们注射鸡血和真理之血的第一线阳光。只有通过清醒的大脑,才能把一堆混乱碎裂的噩梦,书写成一个奇异无穷生机无穷的美妙新世界。闯入这新世界的第一个人,就是你。亢奋的你,狂喜的你,如痴如醉的你啊!赐我们以力量的,是梦想而非智慧。某一类智慧,恰是戕害我们本真生命力的刽子手。舍弃它吧。一路前行,扔掉那打不着火的打火机。咋夜的铁丝网,划不破群山之巅的红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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