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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泥坂上星月明

2024-09-02 21:17阅读:
黄泥坂上星月明
黄泥坂上星月明
那年暑期的炎热之中,在寂然无人的正午时分,我在东坡赤壁二赋堂中,高声吟颂着《前赤壁赋》,《后赤壁赋》:是岁十月之望,步自雪堂,将归于临皋。二客从予,过黄泥之坂。霜露既降,木叶尽脱,人影在地,仰见明月。顾而乐之,行歌相答……
从雪堂归于临皋,或自临皋而去雪堂(东坡),坡公在黄州的迁客岁月中,大概是无数次走过那条长路泥泞的黄泥之坂吧,古木浓荫之下或风雪飘摇之时,总会看到那萧瑟沧桑的身影。不禁让我想像着,那迁客踽踽独行的黄泥之坂,该是怎样的让人梦笔生花,诗韵流芳呢!
若干年后的又一个暑热季节,我再次来到坡公的黄州。在赭赤色岗岭坡陀上辗转寻到了雪堂故址,在满山苍翠浓荫中,沿着山岭坡路徐步而下,走到东坡赤壁山门处。忽然意识到,刚刚走过的山路或许就是坡公当年自雪堂归于临皋的那条“黄泥之坂”。回看漫山碧翠,竹木潇潇,浓荫如染,似有江风徐来,蝉鸟竞鸣。恍惚之间似看到身着粗缯大布青衫的落寞身影在微醺中吟唱着《黄泥坂词》:
出临皋而东骛兮,并丛祠而北转。走雪堂之陂陀兮,历黄泥之长坂。大江汹以左缭兮,渺云涛之舒卷。草木层累而右附兮,蔚柯丘之葱蒨。余旦往而夕还兮,步徙倚而盘桓。虽信美而不可居兮,苟娱余于一眄。余幼好此奇服兮,袭前人之诡幻。老更变而自哂兮,悟惊俗之来患。释宝璐而被缯絮兮,杂市人而无辨。路悠悠其莫往来兮,守一席而穷年。时游步而远览兮,路穷尽而旋反。朝嬉黄泥之白云兮,暮宿雪堂之青烟。喜鱼鸟之莫余惊兮,幸樵苏之我嫚。初被酒以行歌兮,忽放杖而醉偃。草为茵而块为枕兮,穆华堂之清宴。纷坠露之湿衣兮,升素月之团团。感父老之呼觉兮,恐牛羊
之予践。于是蹶然而起,起而歌曰:月明兮星稀,迎余往兮饯余归,岁既宴兮草木腓,归来归来兮,黄泥不可以久嬉。
坡陀逼仄的黄泥路上,走遍人间,依旧却躬耕的学士先生,或为谪宦的生计愁苦,为东坡的丰收喜悦,或吟啸徐行,或醉眠芳草,或斜阳中偷得浮生半日凉,或清月下植杖寻幽逍遥。而诗的花朵总在萧瑟寂寥中傲然独放,《东坡》诗云:
雨洗东坡月色清,市人行尽野人行。
莫嫌荦确坡头路,自爱铿然曳杖声。
东坡雪堂和临皋亭之间的黄泥小路,不知寄托了居士先生怎样的命运尘烟,逆旅归思。万斛羁愁都似雪,一壶春酒若为汤。 黄泥坂上星月明
黄泥坂上星月明 2024-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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