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秋草香
李丹崖
这个季节,适合打一捆秋草的香回家。
秋草可以是单株,单品的秋草,有一种直接的香,香得纯粹。比如,故乡有一种名叫“老牛拽”的青草,根扎得深,牛都拽不掉,故名。这种草,只能用镰刀来割,咔嚓——镰刀下去,一股青草的香飘逸鼻孔,格外让人舒爽。
秋草当然也可以杂糅在一起。把狗尾巴草、苋菜、灰灰菜、大蓟等割下来一捆,用藤蔓扎好,背着回家。仿佛背负着一个秋天的香,驮着一个秋日香味的博物馆,这是何等奢侈的田园生活,何其别样的体验,恐怕王维和孟浩然知道了,也会羡慕我。
经过一个夏季的疯长,这个季节的秋草。成熟,丰腴,又不老糙,这是草的盛年,也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从另一种角度看秋草,正韶华,也是最讨牲畜们喜欢的时候。
唐代诗人刘长卿说:“瘦马恋秋草。”马瘦了,就要多啃秋草,秋草的肥、多汁、香甜,是马在体格上东山再起的资本。小时候,我喂过马,喜欢看马咀嚼,马吃秋草的样子,咕嚓——咕嚓,那声音很搞笑,仿佛是在说“裤衩”“裤衩”……
秋天,似乎只有乡间的少年才会穿裤衩吧?犹记得小时候,我们穿着裤衩,在浩荡的秋草中穿行,目的是找一种叫“鬼灯球”的植物。鬼灯秋是一种可以吃的植物,囊形的外壳,中间包裹着果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