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似草木对光阴的钟情
李丹崖
立夏一到,草木们好似被从滚釜里轰然炸开的爆米花,也似被扔进沸油的糯米糕,哗啦一声,又一声,全部炸开似的绽放、泛绿,尽最大能量展示着它们对这个季节的钟情。
这个季节,向河汊的边缘走,能体会出荒野的景象,草丛发疯一样的长着,野花幽幽地开着,鸟雀们毫无心事地啁啾,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猫也会在这里出没,往草丛和河的边缘看,还能看到阳光里,一窝水鸭的卵,沐浴着阳光,感受着这个季节的恩典。
树,高低错落,与周遭的灌木丛俯仰生姿。泡桐花正开着,它们以高傲的姿势打量着四下的草木流水,是这个时节最高傲的诗人。有写生的学生,背着画架,在这片野境中采风,每描摹一笔草色,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从草丛中新蘸的草色一般,也像是欲滴的翠,蔓延到了学生们的画布上。
临水看芍药,似乎有大美。芍药花在立夏的光阴里,弹开了花苞,似话痨的人打开了话匣子,当然,这么说并不美,无妨,芍药是美的,汪洋恣肆的美,绚烂,妖娆,似乎是多年前古诗词中的“桥边红药”穿越到了今日。提及芍药,我最喜欢杨万里的一首诗,他写的是《芍药初生》:“芍药新移种,红拳餐万雏。看来已可爱,未问有花无。”杨万里写的是芍药含苞的样子,花瓣禁锢在蓓蕾中,似露非露,好似一枚枚红色的小拳头,揣击着这个时节爱花人的眼球,微痒,粉拳如雨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