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法五十三参（二十八）
2024-03-12 12:38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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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时砚边童子越陌度阡长途跋涉来至古都洛阳，时逢兵燹过后，断壁残垣，草木萧疏，愁云惨淡，疮痍满目，昔日壮丽宫阙，已夷为瓦砾。童子梭巡而进，于太子少师府求见虚白先生。门人告之曰：少师一早已应大圣善寺长老之邀题书粉壁去也，可往彼处寻之。童子按门人指引，复西行至章善坊大圣善寺，但见古树掩映，碧水萦绕，幽径深远，殿宇宏伟，梵呗悠扬，真浊世一片净土也。有粉壁长廊，光洁晶莹，一白发老者，箕踞顧視，似若發狂，忽引筆揮灑，且吟且書，筆與神會，書其壁盡方罷，略無倦怠之色，围覩之客，無不歎賞。童子近前，只见满壁龙蛇飞舞，雄健纵逸，笔力沉练，苍劲古朴，枯润相间，老笔纷披，如横风斜雨，淋漓快目，一时叹为观止。是为《洛阳风景四绝句》，文曰：洛阳风景实堪夸，几处楼台处处花。尽是齐王修种得，如今惆帐似无家。洛阳风景实堪珍，到此今经三纪春。无限欢娱荣乐事，一时回旋少年人。洛阳风景实堪哀，昔日曾为瓦子堆。
不是我公重葺理，至今犹是一堆灰。洛阳风景实堪怜，河畔春来冰未泮。为报方袍雪初晴，昊天瑞兆丰稔年。有游客言：此杨少师也，博總經籍，襟量恢廓，能文工書，虽不为世用，然出尘脱俗，狂放不羁，实神仙中人也。童子趋前再拜而白先生言：大师，我已立志寻求书道，而未能知云何为书法，如何习书法，闻说先生有神妙之才、天纵之书，
恳请先生教我。先生凝视童子良久，仰天而笑，笑极而泣，泣极而笑，抚童子背而告之曰：吾生逢乱世，不能如吾志，不能全吾节，苟且偷生，托迹宦海，吏隐佯狂，此吾生之悲也。以书为友，与古为徒，抱一缕心香不泯，聊舒胸中之孤闷耳。童子白先生言：少师勿悲，世人或有以巢、许、伯夷论先生者，谓能保清节也。先生厉言曰：勿厚诬古人，使我无地自容也。童子复请益书道，先生喟然曰：无他，我之书乃二王、颜柳、素师之余绪耳。至于用笔，须要笔力沉练，方能苍劲古朴；务使笔势飞动，始得潇洒纵逸。要者，浩然听笔之所之,而不失法度,乃为得之。至于浓枯相映，奇趣超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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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横奔放，直抒性灵，是天纵之，非人力也。然则，欲穷变化于毫端，显意趣于壁上，则需凝神静气，法意通融。意至则气致，气致则力致，力致最笔不滞矣！意在笔先，笔随意到，以至于忘我。随波逐浪之情起，飘然凌云之思荡，此时息心忘机，勿为法度所囿也。童子受教再拜，虚白先生曰：书道博大精深，吾岂能尽知。京兆柳诚悬公深得晋法，兼蓄欧颜，骨力洞达，挺秀劲健，堪称楷模，汝可往彼处求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