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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色海棠

2020-10-31 11:56阅读:
通常路边的观赏树种,人们多注重得有笔直的干枝、茂密的绿叶,若开花,最好能够花开满树,还得像木棉树一样傲然挺立。
就其树形而言,这五棵海棠树,自然在小园的一隅了。我日日走过,真个是历经了它的冬春夏秋。
我初来此地已是隆冬,大雪压枝,在北方这个最为透明的季节里,不曾留意过日日走过的这都是些什么树。一番历冬,所见则是光秃秃的枝干。春末夏初天气开始热起来的时节,这几棵树先长足了叶子,而后开花了。哎吆,原来是海棠树呀!
海棠花姿潇洒,花开似锦,花骨朵都是被一根根枝头所挑着的,在惠风里慢慢地盛开,外红内粉,红比杏花,粉过桃花。花蕊嫩黄,浓淡适中,小巧玲珑里,透着人们内心里的欢悦。她是那样的妩媚动人,雨后清香犹存,花艳难以描绘,令人自然念及美人。
因了这一切,海棠自古以来就是雅俗共赏的名花,素有“花中神仙”之称。而“诗圣”杜甫一生写诗近三千首,存世一千四百余首,却独独无一字涉及到海棠花。郑谷在咏海棠诗中说:“浣花溪上堪惆怅,子美无心为发扬。”这是为何呢?《古今诗话》里记载:“杜子美(甫)母名海棠,子美讳之,故《杜集》中绝无海棠诗。”虽然《杜集》中绝无,其他诗人则没少着笔。而在皇家园林中,更是常与玉兰、牡丹、桂花相配植,形成了“玉棠富贵”的意境。
杜甫避讳写的,苏轼则写得极美。一句“只恐夜深花睡去,故烧高烛照红妆”,使人想见深夜点燃蜡烛也去欣赏海棠花,那该是怎样深切的爱花、爱美之情。我深为这种浪漫所感动,有为这种真性情感染。
与之相左的是,海棠花又称断肠花,思乡草。游子思乡时,离愁别绪无以表达,所见、所思的海棠花,定然传导了别样的情思。

深秋之时,满树的海棠叶子,变的金黄之后,也便随着风霜而离枝。有的归根,更多的被风吹向了远方。
在有颜色的深秋,枝上的果,地上的叶,原本都应该是寻常的。
磊磊落落秋果垂。果实,其实无需招摇。尽管如此,依然是弯曲的枝条,还是由此而透着不寻常。一串串、小灯笼似的,圆润可爱、晶莹剔透的、红的黄的海棠果点缀了整棵树。这颗颗小海棠果味道酸甜,极是爽口。随手拈下一颗,放入口中,一丝清凉过后,头脑都顿然清新。
那天秋阳艳丽,我驻步拍了不少海棠果,一串串、一颗颗,红艳、橙黄的果实占满了照片的主图,随后特意选了九帧为一组,发在了微信朋友圈里,配文“枝头抱香清风中”。一位安徽金寨的老同学留言问我:这是什么果子?莫非他家乡出好茶,却不出海棠?
拍照之时,兴许我触碰了树枝,也许微风拂过,几粒海棠果“啪”“啪”落地,落在树下的黄叶时,似乎果和叶都兴奋地在打着招呼。而于我,这回归自然的声音,在告诉着我什么是感恩。而后,雪落无声时,我期盼初雪覆盖落叶。
许多天又过去了,这五棵海棠树下,依然无人前来采摘,看样子,这些鲜艳的果实,除了与叶坠地的,更多的就得留在树上了。看着近旁高大榆树上的小鸟,心里很感宽慰,看样子,这些海棠果,将是大雪覆盖一切时,小鸟们在一段时间里苦度初冬的希望了。
一时,内心了同着树下的叶和果,盼着一场大雪的早日到来。
两位年青的女同事那天也来海棠树下拍照,告诉我,有很多的年轻人,都把海棠果作为爱情的象征呢!只因这满树的海棠果,同结,同熟,同落。都希望,来年呢?却道海棠依旧!
刊2020年11月16日《天津日报》满庭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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