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双鱼挂花
2021-05-01 00:08阅读:
我握了这枚高浮雕双鱼抱双龙(另一面双凤)钱形挂花,仔细端详了良久,判断应是辽代的祈福祈子护身符牌,手中便有了历史的厚重。此牌铜质,通体绿锈而厚重,高62mm,宽66mm,重75g。
尤其引我关注的,是那两条相对着的鱼,鱼身弯曲,姿态婀娜,朴拙而自然,兼有对称之美。可以看出,是对鲤鱼。不独于此,相关“鱼纹”,在辽代的各种牌符、器皿上乃至挂钱挂饰上,出现频率很高。
此前关注较多的是辽代铜镜。发现铜镜在契丹人生活中,不仅只是整容照面的器具,还是萨满信仰下的一种护身符。对他们而言,鲤鱼具有生殖繁衍,多子多孙的祝福含义,鲤鱼跳龙门的传说更表达了人们祈求升官登仕的愿望。他们甚至把鲤鱼作为祥瑞的象征,连皇帝举行大礼时都以鲤鱼为祭品。因此这种题材纹饰,在受宋代科技及文化带动而日趋繁荣发达的辽代,得到了最为广泛的采用
。
在辽代,鱼纹差不多是仅次于龙凤纹的第二大器皿纹饰。之所以如此,与那时的生活生产方式有关。契丹民族是一个渔猎民族,渔猎是其生活的一部分,也是文化的一个重要的组成部分。这种渔猎文化,源于史前,盛于辽金。辽史记载,“随水草就畋渔,岁以为常。”鱼是日常生活中最为重要的猎食品。直至今天,我们仍然能从东北地区的传统中觅一斑见全豹。著名的一年一度的查干湖冬捕,自然也是那个年代的延续。很大原因,冬季捕鱼易于保存运输。
由此,当钱币在辽代被视为图腾以后,在契丹人特别重视的钱币之上,加铸所重视的鱼纹,亦是通古之习。此外,钱乃财富,鱼乃丰收,涉及最为重要的衣食,故将鱼纹铸于钱币之上,其用意和祈求,便不言而喻了。
挂钱,俗称花钱。与挂牌所不同的是,其钱体的一部分是花钱特征。一如我所收藏的这枚双鱼钱形祈福祈子护身符牌,中间部分就是一枚方孔圆钱。
挂钱在汉代即已出现,典型的有“日入千金,长母相忘”,挂钱一头是一圆环,另一头是方环(又有说此为扣饰)。《中国花钱图典》载:辽代出现了一种特殊形式的挂钱,一枚或几枚千秋万岁小钱下连着双鱼,泉鱼相联的,成了“喜结良缘”。1997年《内蒙古金融研究》钱币增刊载:有一枚千秋万岁连体双鱼挂花,上为3枚千秋万岁,下为两条并列的鱼,显得极是淳朴。
人们将挂钱挂在脖子上,或佩带在身边腰处,以此为护身符,表示出特别的身份光荣,出门讨吉利,求天下太平。
我所收藏的这枚双鱼抱双龙凤钱形祈福祈子护身符牌,就其形制而言,实用性质亦当如此。据网上的信息,有金、银质相同之物,更能说明其实用性质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