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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年代两件事(原创)

2023-02-07 21:20阅读:
1960年我在上海国权路小学读三年级,杨宁是我们班长,住在复旦大学第五宿舍,我住在隔壁的老第八宿舍,下课经常去他家玩,我们都只有10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每天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到厨房打开碗橱找吃的,适逢天灾人祸,三年灾害,家家户户缺粮少油,日子过得紧巴巴,好不容易找到一个馒头,杨宁总是分点给我,那时候都是黑面馒头,咬一口那个香啊,打你嘴巴都不肯吐出来。杨家有四个孩子,杨宁,杨申,杨放,杨宪,父亲杨师曾,复旦大学统战部副部长。母亲张冬云,同济中学的教导主任。家里还有两个老人,粮食也不够吃。我们家更加困难,孩子六个,人人背着书包,都在长身体的时候,每次饭菜一上桌,犹如风卷残云,顷刻就底朝天。 60年代两件事(原创)
我虽然不是骨瘦如柴,的确长得清癯消瘦。杨宁的父亲关心起我的身体,让我坐在他们客厅的方桌边上,他自己坐在方桌另一边,问我每天吃些什么,我就实话实说,一天三顿能吃上稀饭就很不错,我们挑过野菜,吃过米糠,晚上饿得不行,还到复旦花园挖美人蕉的根煮了吃,苦苦涩涩实在不好吃。他低头沉思了一会儿说:现在家家都很困难,要想办法度过这个困难时期,你们都在发育阶段,不能顿顿都吃稀饭,争取中午要吃顿干饭,至少也要稀饭加半个馒头或者加一个山芋,这样也不会老感到饥肠辘辘。我听了以后感到杨父的话很有道理,也深深感到他对我的关心。至今我都清清楚楚的记得他的原话和他讲话的面容,我知道他平时工作很忙,回到家里还能和我这个小毛孩子谈这种话题,足见杨父的平易近人。后来杨家搬到第九宿舍,我和杨宁分别就读于不同的中学,来往少了。1975年我还去过第九宿舍找杨宁,开门的是个豆蔻年华的女孩子,我根本认不出来是谁,她却看了我一眼,回过头通报了一句:妈,张t柱来了。我估计应该是他们家唯一的女孩杨宪,10多年不见了我都认不出来了,她还能一眼认出我来。
1962年六一
儿童节即将来临,国权路小学各年级都在准备文艺节目,我那时候在五年级乙班,是班上的调皮鬼,但是历次演出都有份,代表班级跳过大头娃娃舞,还参加过除四害宣传表演,这次不知怎么又找到了我,让我和杨宁讲个相声,我还是那个逗哏,这个相声段子是班主任卢慈和老师从少年文艺杂志找来的,讲的是一个马大哈小学生的离奇遭遇。12岁的孩子正是体力和精力最好的时候,我和杨宁很快就把相声的内容背的烂熟,虽然能够你一句我一句的讲出来,可是两个人没有表情也没有什么动作,看上去呆呆板板。卢老师给我们出了不少主意,她让我们两个到她住的第二宿舍21号家里,李振麟伯伯和她坐着当观众,我和杨宁现场表演。李伯伯是清华大学早期毕业生,学得就是语言专业,且在北京生活多年,听过很多地道的北京相声,他提了不少建议:这个地方要停顿一下,卖卖关子,留下包袱。这里要拉点京腔,那里要加点表情,我记得最终那个马大哈得了语文一分,算数一分,自然一分,历史和政治各一分,一共吃了五分,李伯伯让我把嘴鼓起了,作出滑稽的样子。功夫不负有心人,六一那天我们的相声在学校演出反响热烈,效果很好。学校领导指派我们作为本校唯一的代表,到中心村国权路分校加演一场,我和杨宁首次在分校的舞台上亮相,安排在第一个节目。有了前次的经验我们两个人演出更加自如,讲的如行云流水,非常顺利,台下掌声如雷。从台上下来以后我和杨宁到同济中学,张冬云老师安排我们到大礼堂看中学生的演出,后来隔壁上海体育学院的学生也拿出他们拿手节目。那个儿童节过得真爽。后来大队辅导员吴希圣告诉我们,那天分校演出的最好节目,就是我们的相声。第二年吴老师还为我和杨宁定身撰写了一个相声,让我们到五角场地区学校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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