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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是一条绵延的河流

2023-03-30 20:32阅读:
一:
昨天下午在九龙湖书房听师院中文系赵峻老师讲经典:《傲慢与偏见》。赵峻老师是研究外国文学的,她把《傲慢与偏见》的前前后后及第一次工业革命带来的十八世纪末十九世纪初英国的文明与保守,物质与精神,婚姻和金钱之间的较量和过渡讲得透彻详尽而有趣。其实很多时候如不是特别需求,读书只是一种消遣。比如我三十年前读书和三十年后的今天读书是完全两种境况,年轻时读书并不解风情,娱乐虛荣都有。八零年代的社会风气就是学习和读书,外国文学风起云涌来到我们的面前,各种名著经典简直无法做到深读细解,也因此才会有:同样一本书过段时日再读就会有不同的感受。到现在,读书,会希望从书中获得警醒和认识。书的作者的意图和我们眼下的生活有一种怎样的契合。昨天读书会的现场同为师院老师的主持人海宁说:再宏大的历史如果没有平凡的小人物在场也是不可信的……对此,我深信。傲慢让别人无法来爱我,偏见让我无法去爱别人。想想当下的社会境况大体也是这样……赵峻老师的讲座标题是:文学是一条绵延的河流……
二:
连着好多天阴天,今天下午终于放晴,到河西走一圈,一树繁华,油菜花黄的让人心情复杂。北方的沙尘暴对江淮一带还是有影响的,站在高处四下一看,灰蒙蒙的。走到桥下,一对中老年夫妻扛着农具,看样子是从田里回来。女的扛着铁锹,手里拎着一个蛇皮口袋,有点沉的感觉,男的一边抽烟一边对女的发火,还骂些不三不四的话。女的不吱声,黑着脸,很疲惫的样子,过马路时忽又想起一首诗来:
《姐姐》
作者:何三坡
那个生养了5个孩子
总被姐夫打倒又爬起来的人
是我的姐姐
冬天的夜晚有人看到
她在镇子里
卖茶叶蛋
冷风吹白了她的头
那个像一株茅草
一阵风就能吹倒在田里的人
是我的姐姐
生病了,在医院门外站一会
她就回了家
三:
上午听了华东师大的文学课,余华和王安忆对谈。那些年读小说的日子扑面而来,一本小说能读得荡气回肠,思绪万千。《长恨歌》有苏州评弹之细腻,文字绵延,情节重叠,旧上海老弄堂里的人物风情万种,欲说还休,令人不舍得读下去。有评论言:长恨歌有物哀之美。这也许是对的,王琦瑶的气质里透露出来的那种淡然忧郁印象极深!以至多年后读到另一位海派作家金宇澄的小说《繁花》,深感其文字气质依然有《长恨歌
》的样貌。难不成是海派作家共有的写作特性?文学作品的优劣和我们的生活一样,从无完美一说。不完美是永远的致命伤,如果说完美是平庸,这无疑是人间最大的装X。因为我们一直在追求完美的路上奔跑。陈丹青说自已从小就爱装X,听似调侃,往深了想,装X多和艺术相关,任何一个时代的先锋艺术多是爱装X的人弄出来的玩意儿。那些令人瞩目的艺术作品背后都有个装的人。装X一词我个人的理解就像是工业产品中的“非标”,如果都是标准件那就不是装X了。在艺术面前装X总比流水线上出来的作品要好太多。如同王安忆说生活是不会按常理出牌的。那么写作也就好理解了:断不能拿一只写好了中心思想的口袋,然后往里装一句又一句想好的词!
余华说刺客那段尤其精彩,一说刺客好像就只有荆轲,其实在中国历史上有很多刺客比荆轲更具传奇色彩。比如豫让。说起豫让,让我猛地想起父亲生前创作的最后一部剧《豫让桥》他来淮开会,和我谈他的剧本,剧作家对自已的作品总是怀有不可抑制的激情,说到豫让如何多次刺杀赵襄子,把自已涂抹得面目全非,甚至吞炭使声音变调,最后暗伏桥下谋刺赵襄子,未遂。为其所捕。父亲去世十多年后,剧本才在内刊刊出,主编给我寄来刊物和稿费。传统戏曲的沦陷也是中国传统文化的苍凉和衰败。那年清明节回老家给父亲扫墓,《豫让桥》在火光飞翔里完成了最后的上演……
一边在厨房一边做饭一边听直播一边胡思,感想涌动,文学到底有什么用?王安忆说:文学有趣!
文学于现在的我而言如同:多年跟着我的一条猫狗,高兴是她生气也是她,她容忍我的无知嚣张虛伪和苍凉……她从来顺从于我!
三:
前天买花回来栽旧盆中,左看右看都不入眼,盆小了。网上买了两只稍大的。中午到河西去挖土,没什么人,路两旁樱花怒放!挖了满满一塑料袋的土,一拎,出乎意料,超重啊!倒出去一半,将就拎起来了。一袋菜拎着就走,一袋土,你拎拎看吧,能提起来算你本事!也就此长了见识:土的重量大!
这阵热议的电影《不止不休》,太像二十年前的媒体人了,那些年新闻人还有热情,大办公室,采访的记者,排版的编辑,来访的作者,每天都是热气腾腾的,我的那些同事的工作状态真的如同影片中黄江和他的那些同事的工作状态,匆忙,疲惫,兴奋,一个采访连着一个采访,写不完的稿子。彼时《南方周末》的每年新年献词,简直就是报人的一面旗帜。热血,敢言又又温暖!看过《十三邀》中许知远到山西汾阳采访贾樟柯,贾樟柯说起他小时候的一个段子,印象特深,他爸骑自行车接他放学的路上遇一熟人,俩人把自行车靠在路边开始谈电影蒙太骑,时间是上世纪八十年代初,一个西北县城的马路上,夕阳西下,一对和电影工作毫不相干的年轻人在谈电影的蒙太奇手法,这是不是贾樟柯最早的电影启蒙,真不好说,他早期的《小武》《站台》《任逍遥》《三峡好人》到后来的《山河故人》《江湖儿女》都在世界各电影界上获奖或轰动。他就是沉得住气地做写实的电影,一笔一划老老实实讲故事。在他的作品里所有人都只是时代的配角。从某种角度言,贾樟柯是这个时代独一无二的值得信赖的导演……(此片为贾樟柯监制)
五:
下午到河西转转,油菜花田里一趟又一趟拍照的女人们,红丝巾是永远的招牌,迎风招展,笑声惊飞远处的鸟。枯萎的芦苇边,新芦苇已长出半人高来。春天万物复苏,一切都在喧嚣中拔地而起。河边钓鱼的人从不死心,家伙事儿齐全,我无事就在河边闲逛,从未见到鱼上钩,他们目的真不是钓鱼的鱼,一个人一下午看着河水,一声不吭的样子,我是佩服且理解的。每天哪有那么多话要讲,说孤独也不矫情,看不上的事物太多,最后只能把自已交出来。随他去,想干嘛干嘛。
虛无的日子也是有意义的!
上午画了油菜花田,想着配几棵开花的桃树,画了一上午,桃花的感觉没找到。下午到河西散步,站在桃树下看了半天,叹自个儿无才,怎么可能画出如此妖娆如此安静的花儿?但还是不死心,回来继续点桃花,心里装的全是那种一咕噜一咕噜的粉色花瓣……手上还是生硬。也只能意思账了!一对花喜鹊在高枝上聊天,足有两三分钟,估计在算计搭窝生养下一代的事,记住这棵树的位置,继续观察,看我猜的对不对。
(以上文字全是从微博上转过来,前阵上博客,发现有好多文章失踪!就想看看能不能从微博上扒拉出来。遗憾,没有。2006开始用微博纪事……)截了数张内容,都是想当年……装X的文字,从未中断,一直延续到今天并且还将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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