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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晋国动物生成记之万物故人,天生异象

2025-06-22 21:27阅读:
春秋,晋国动物生成记之二十九
万物故人,天生异象
春秋,晋国动物生成记之万物故人,天生异象
(一)
是春秋日月,天地飘摇。公元前644年,重耳带着追随他的臣子,再次踏上了逃亡之路,投奔齐桓公。
而你坐着晋国的牛车,从遥远的山谷里来,试图逾越春秋。
在古老的庭院里,有白象,周而复始地,穿行于重重迷宫,遇见各种奇异的动物。有着长角和粗糙皮肤的海牛,有着深色斑纹的乌龟,巨大的雕从来不会午睡,一片枯黄树叶随风声落到地上,被牧童捡起来戏耍。
森林里,那些奔跑的觅食的鹿,嚎叫的孤狼……它们知道自己来自晋国吗?山间的溪水欢快地流动着,不被打扰,世间尚有许多无人之地。各种稀奇古怪的动物,在自由生长,如同野风掠过草原。
这块土地,在晋国没有落地之前,它可能是楚国、秦国,或者乌有之国。戴草帽的农夫,有一天撇下锄头,莫名其妙地做了国王。
人的谱系,国家的谱系,这样奇妙地契合、延续着。
我有一个故人,在晋国的山上,有一年冬天,我去拜访他。但他深山不见客,风霜落满衣。
老去的人,紧闭门户,隐入山林,去守候他们云游天下的灵魂。他们还会回来吗,回到桑梓之地?
游荡在原野里的野兽,谁来关照它们,为它们命名?
当孔子撰写《春秋》的时候,天幕上的星星,几度闪烁,它们会把光辉投向未来吗?之后,云遮雾罩,谜底连孔子也无从知晓。
孔子路过晋国,见两小儿辩日,不禁长叹,“造化之地,小儿亦睿智至此。”
一昼长于一夜,一夜长于百年。为渔翁渡河,深宫滴水,风沙积于江岸
一只老虎避入深谷,然后是两只老虎,晋国的老虎,身上有太行山深谷的气味。
在秋天,兽医会牵着一头鹿,去参加动物世界的春秋聚会。
我,和秋天的这个“我”,在这里相遇。种下稻谷,开垦荒地,驯化万兽,认识文字……见春秋则思田园,见万物聚合,山河初开。
幼小的虎,呼啸声是稚嫩的。它会在森林里,慢慢成长为一种凶猛的野兽,声动旷
野。
晋国,是我理解的另外一维世界。
大鱼浮上水面,知有暴雨将至。
在村子里,流传着捕兽师的传说,他携弓背箭,出行数月未见归家。他去投军了,去了异国,还是出了意外,没有人知道。土坯屋顶上的炊烟,消失已久。
我喜欢做梦。我有这样一个春秋,把它放在墨盒里解封。小眼睛的虫子趴在洞口,眺望一个别样的四季。四季和四季是不一样的,这就是天地的变化。
上一世的我,和这一世的我,相互心音相通吗?
我在心里,养育了一头老虎,和老虎的秘密。它从哪里来,何时出生,喜食什么动物,它知道晋国都城和乡村的区别吗?
老虎,有着金黄斑纹,眼睛如铜铃一样圆。它走过的地方,会留下虎的气味,让万草低伏。
孔子云,“天下有道,则礼乐征伐自天子出;天下无道,则礼乐征伐自诸侯出。”
闭门夜谈,观星象之变。晋国,它是因为我感觉到了才存在,还是先天存在,被我感觉到了?
在纸上,勾勒出它的山川,风土,国境线和边城,城墙上悬着的旗帜。黑色乌鸦在鸟巢里做梦。
在晋国,通往未来的路上,你会一次次遭遇歧途。
君王的车轮,碾过雨后的荒径。
荒道上散落着三两匹马,背后会有什么启示?
老去的人,关门闭户,隐入山林,去等候他们云游的灵魂。
游荡在原野里的野兽,谁为它们命名?
深夜里,有人回来了,在路口大声叫门。有的人终于不再回来。
晋国,也曾有这样一个时代,这样一段传说?
在想象中重构历史,如文公南逃,悼公新亡,赵盾誓师,大虎相争……一舟流离于夜,一家长伴日月。
我与深井下的水,都是一种荒谬。
在晋之国,在汾之河;一虎历三世,天地不可测。晋国的动物,晋国的驰道,它们共存于那一时刻。
(二)
我有这样一册书,我记忆这样一段传说。历史,草莽丛生,风雷相激,又生机勃勃。有太多的不可测,无法解释,不知因果……
一只老虎,遇到另一群老虎;或者,在这里遇到一头犀牛,一群猴子,把它的惊恐不安,嘶吼传之山野 。
河岸边的渔民,请木匠给自己造了一条独木舟,待月圆之夜,将驾驶它去河心岛,寻找传说中的蓝色蜂鸟。在月圆之夜,蜂鸟展开的翅翼,会展示到来者的来世图象。
在月圆之夜,晋王从水井里打捞上来的那只河龟,将在子夜偷渡出境,不知所终。它将在蓬莱岛上,重建河龟国吗?
一天一地谓之人世,一来一去谓之辗转,一生一死谓之循环……猎鹿人,你窥见了圆月布下的预言吗?绝顶之上的帝王,延续一段故事;万千蚁民,奔走追逐,无尽歌苦,散落于野。
你是这样的记叙者,和推敲者,百般努力,却如手叩空墙,渺无回音。
历史,是终被遗忘被涂改的存在史。一灯亮于长夜,混沌终未凿明。
千百年前的山河,和千百年后的山河,它们是恒定不变,还是屡经重叠,改道迁徙?透过晋王宫的窗口,能看到秦王宫里发生的秘闻吗?
夜深了,一个挑着灯笼的小太监,引着一个蒙面人,走过朱门重叠的深宫。
谁在历史的烟尘外叩门,唤醒了混沌不明的旧时年月?
(三)
晋王无意间打碎的那只碗,海瓷碎片在地面上映射出来的纹路,鸟的影子隐入树丛更深处……
城楼上的风幡在动,有意识地,或者无意识地,它在预示什么?七彩的光阴,把天地间的奥秘注入茫茫星河
在晋王朝的宗庙里,巫师在一笔一划地记录,当年当月发生的事情,三星串月,奇鸟过境,文臣上疏,武将出征……
一玄鸟带着黑夜来,黑夜把白天隔开了。黑夜发生的故事,和白天发生的故事,中间好像有神秘的失联。
传说,在晋王朝的宗庙里,供奉有一本《历代晋王传承谱》
,但禁止打开,一旦打开,晋都将毁于命定的地震。
而你,将在火焰熄灭的火堆里占卜,面对着火焰涂抹后的甲骨,万事起落,万物往来,天道有常。
在晋国,你这样默默地生,长于乱草岗,求索荒道上,终为卜卦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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