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上一直在议论过年没有年味的问题。原来真不止于我一个的意思,大家都这么“感同身受”啊。
还有春晚,虽然也不反感,但确实已经不太喜欢,至少都不怎么喜心了。
想想,这种感觉,大概有多长时间了?
自母亲去逝以后,就再也不怎么惦念起年了,这已经有十好几年了吧?
最最喜欢的还是八十年代,中期,比早期都喜欢。还特别特别期待春晚,简直喜欢到一个节目都不想错过的程度。
那时候随随便便一首歌也能引起全国一场哄动,比如张明敏的《我的中国心》,费翔的《冬天里的一把火》。
有一年,我把那场春晚的节目一个不差全都抄录下来,独自打分,独享那份内心的“光荣”。对,准确点,那是一九八五年的二月吧?
记得那时候,一盘名叫《九洲方圆》的磁带,也能吸引三五同龄人聚会在一起,刻意神圣地聆听一番,在正月寒风里畅而行、咏而归。
那时候,一部恰时的好电视剧,比如《过把瘾》,也能让人在年里好好痛快一阵子。
有那些年,整个西峰的腊月里,条条街区里三层外三层,人山人海,很多农家把积存了一年的好东西都拿出来变现交易,什么野蜂蜜、自作的沾面、糖稀,自养的猪肉、土鸡这些,简直不要应有尽有。能写会画的更纷纷走上街头,卖艺求财,定格成为永久的一道风景。
正月里西峰一年一度的大社
火,那也是哄动整个老区高田厚土,算是三万平方公里二百六十万人口的年度“饕餮盛宴”吧。
那时间心情绝对是松驰起来的。因为老人还在,家还兴,一切都不在头脑的考虑中,统统抛至脑后。你就尽管负责你自己,尽情尽兴就好。
其实那些年的交通,还是大有问题的,回家过年,总还得精心谋算规划一番,有一段时间,甚至一天都不能直达,正月里返程,很多都是大雪天气,令出门者敬畏。
那时候人人都很年轻,我也很年轻,朋友也很潇洒英俊,大家都很春风得意。年轻就意味着,无忧无虑没心没肺。
那时候大约已经什么都不缺乏了。想吃就吃,想买就买,琳琅满目、随心所欲。
其实这时间也是,但意义完全不同。那时候精神啊,家还在啊,大家都很好啊。现在多少有点,物换景移、物是人非了。
有一度也特别特别想念远方的朋友,那会子居然还能有这种心情。现在却渐渐麻木掉了,自己忧心自己还忧劳不过来呢。你惦念人,人又惦念你么?又何必自作多情呢,多情徒被无情恼。
看不得网络里别人晒幸福的样子,那是我年轻时候的模样啊,他们正是一群当年的我呢。谁还没风华正茂过呢?更不见几个老年人这般欢愉的。
老年有老年的愁绪,说不清道不明的。
试图回想当年老人们是怎么看我们的,看这个年的。也还是不同吧。
那时的我们,离他们的期望,还差得太过遥远。这是今天最确定的一种感受。可惜,明白的有点过于迟缓了。
所以,有时候看见今天有老人的,不由感慨起来,如果换作儿女是我,可能就不是这样的了。他们还有这个机缘,只是生在福中自不知。
年渐渐近了,一点另外的意思都没有,就像,等待一个普通的周末那样,说期待也期待,说不在意却也真不在意,就那么一说吧。
甚至都不稀罕年里的那几天假。这是最寂寞枯燥冷的一个假期。一切都,冷清清,冷冰冰,太缺乏人间烟火气息了。
年里,那些能把异地当家,把异人当亲人的,个个都是狠人。几十年的家国传统,都没拿动他们,简直不知道心是如何长成的。
待在家,其实也不看春晚,更闻不得政治口号,只有上网看新闻了。这可能是唯一年里新鲜的变数。
2026年2月6日星期五上午7时30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