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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小学毕业照

2026-03-23 11:29阅读:
偶然翻出来庆阳东方红学校七九届一班全体(小学)毕业照片,摄于一九七六年六月,位置在学校大门口,东方红广场北侧边。
照片上共计77人。其中男生36名;女生26名;老师14名;不知名小女孩一名。
自上而下,第一排,站在凳上的一排男生,共计17名。左一张松柏。左二靳小宁(原名邓小宁)。左六杨晨。右七米军(米军或是左八,分不清)。右三沈毅。右二夏兰生。右一韩庆生。
第二排,站在地上的女生14名。左二邓农。左三杨丽娟。左五周小莉。左八王铄。右四张红。右三王小伟。右二张慧芳(不确定)。
第三排,坐凳子上的老师14名。左二数学老师汪明敏。左三语文老师兼班上任周瑞芬。右六,教导处姚主任。右五,五年级新换班主任任惠鹃。右二音乐贾老师。
第四排,坐凳子上的男生19名。左二索革宁。左八张文明。右八崔权。右五郑利华。右三隋弢。右四龙凤江。右二姚雷。
第五排,席地而坐女生12名,不包括一位不知名小女孩。我能辨认出来的:左三张楠楠。左五翟丹海。左六崔玉花。右五敬鑫。右一张萍。
下面说说这些人的故事。
索革宁一度跟我是同巷人,天天泡在一起,算是老熟人了,提起来有讲不完的故事,说也说不完就不说了。昨天我还提起来他当年的“一饭之恩”。
张文明来的比较晚,五年级才过来的,父亲似乎是水利局的干部。喜欢看书,跟我一起站在操场上谈论过《福田纠夫其人》以及台湾解放问题。他身体比较单薄,似乎是肾有点问题,高三时间还住过一段时间院,已经记忆不清了。
崔权跟我都是医院子弟。记忆最深刻的是,小学一年级我转学到了东方红,头一节课老师安排跟他坐一起,他时不时偷偷弹一下我脑门,就是这么个货!
郑利华是秦霸岭人,后来知道跟刘洪生是表兄弟,我初中班主任郑淑惠的亲侄子。郑利华性子比较硬,写出来的字如其人,铁画钢钩。
龙凤江是四年级入校的。小小的个子,当时还不显山露水,有一回我们爬地道的直井,快爬到口上了,上边有同学乱喊说,姚主任来了,姚主任来了,结果我一失足骑在龙凤江的脖子上,他撑不住头一低,我直摔到井底,脚当场骨折。
就这位龙凤江,八三年严打的时候,只是初中生的他被判刑到了二千年。令人嘘唏。
隋弢,医院子弟,父母都是名医,姐姐跟我哥同学,他跟我同班。性情绵软的一个人。
姚雷,班上的天才少年,六八年生人,普遍小我们一岁。父亲是陇剧团的音乐编辑,陇剧界的音乐达人。妈妈长的非常漂亮,在地区文化馆工作。有个妹妹会拉小提琴,在当时也算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右一如果不出例外,应该叫左社宁,五年级来的,大个子,后来参军上了老山前线,知道的说一声。
邓农,我当年的同桌,四川辣妹子,长得漂亮极了,是我一度的梦中情人。
杨丽娟,回民,外号“杨鸡皮”。一付男孩子的性情,父亲是粮司的司机,当时算是令人羡慕的工作了,去过她家里玩,在小什字通往西街的那条曲里拐弯的路上。
周小莉。文文静静的女生。高中时候又跟我同在一班了。
王铄,班里少见的北京女生。五年级转过来的,性格火辣。毕业时是少有赠给我一本课外书的人,我为此专门要钱跑到新华书店给她买了本《小泽当打豺狼》的连环画,王铄赠我的书还在,不知道那本《小泽当》王铄同学今天能留存否?
高小伟跟我最有缘份。后来的后来,兜兜转转,跟我在千里之外的同一个单位里工作,这得是什么造化弄人呢。
张红,医院子弟,白白胖胖净净,余则无知。
王小伟,是不是她呢?如果真是,应该就是那个长得非常有气质的,林黛玉似的姑娘。听说后来去了香港。
张慧芳。这个人我不能确定叫这个名。秦霸岭人,非常独特的农村姑娘的特征,整整跟我同了五年学。
张松柏,五年级来的新同学,父亲在农副公司上班,学习非常好,特别是数学。
靳小宁,三年级以前叫邓小宁。可能是随父或者随母姓的缘故吧。靳小宁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大冬天经常鼻子尖上吊个鼻涕泡,又光又亮。
杨晨,五年级来的新同学。父亲在劳改农场当领导。个大,精瘦,感觉多少有点神经质。曾经领着一帮同学去他们家免费“领”纸,都是政法系统带标头的那种印刷信纸。八五年因碎事杀人,八六年审判处决。庭审时我去西峰剧院现场看过,一付大义凛然的样子,有问必答,毫不脱泥带水。我一直都觉得,像他这种人应该做精神鉴定,杀是草率了,当年的作风。
米军是多年的老班长,长时间的班把子,不提也罢。后来参军,复员后在运输公司开汽车,翻车以后自食其力,至今精神尚好,性情硬朗。
沈毅同学我只记得一件小事,当年上语文课,老师点名让他读《刀劈胡汉三》,头一句就是:“沈老板跟老板娘正陪着一个满脸横肉的家伙喝酒……”当时哄堂大笑。后来人忘其名,都叫他“沈老板”了。沈毅你这辈子究竟当老板了没有呢?如果看见了请回一声啊,我很好奇。
夏兰生,是班上的美男子,高挑,眉清目秀。学习也一直名列前矛。是所有老师心中的好学生,家住在学校正对面的保卫部巷子。
说他两件事情。第一,当年班上排节目,在东方红露天灯光球场演“狼窝掌虎头山”,结果他被吓哭了,死活不去。第二件,大家打天花疫苗针时,他也哭着不打,但还是打了。
夏兰生后来取得了我们班最高的荣誉,考上北大了。分配在了兰化还是兰炼,又随单位去了浙江定居。这辈子走得远啊。
韩庆生的父亲是地委的领导,算是班上的高干,有一次上音乐课调皮挨了贾老师的揍,那时间的师生关系真是单纯啊,放在今天不是故事就是事故。
坐在地上的女生。张楠楠是高度视弱者,智力略低,跟我一样住炮台巷子。五年时间,班上任谁也没欺负过她一次,包括米军这样的。很怀念那时间的人情气味,是不是散发着最原始人性的东西呢。
翟丹海后来跟我几度同学。“老大嫁作商人妇”。听说现在定居在兰州,没敢上门去找过。
崔玉花,炮台巷人,邮电局子弟。小时候经常去她家学习“老三篇”。有一次我恶作剧,晚上学完钻车底,惊吓到了另一名同学,惹了祸端,也连带影响了崔同学,我深深道歉啊。
崔玉花当年唱《洪湖赤卫队》是一绝,连篇大段不走样,算是有歌星的潜质。今天的崔同学可曾喜欢音乐啊?已经当了奶奶了吧?
敬鑫也是炮台巷人,跟索革宁一样住十三号大院对门王家院子。敬鑫从小不苟言笑,跟任何人都不多话。学习又好,是干大事的性情。她家五朵还是六朵金花,这点我印象极为深刻,那个年代的寻常事。
最后一个张萍同学,啥都记不得了,只隐约记得个名字。感觉性子欢乐,以后应该是位贤妻良母吧?
说完同学说老师。
我印象最深的就三位,汪明敏、周瑞芬、任惠鹃。
周老师是上海知青,从一年级教到四年级结束,同时兼班主任。性情温和,应该说调皮如我,那些年里也没正儿巴经批评过一次,我非常感动。
汪老师是北京知青,一口标准京腔,情格火热,教起学来干练有章法,同样有一颗爱生如子的赤心,我很怀念汪老师。
任惠鹃是五年级全面接替了周老师的。北京知青。她也算是影响了我一生人格的一位好老师,一张一驰,宽严相济,领导水平一流。我后来写文章提到过她,恰巧被她给看见了,还留了言。虽然她早就不知道我是谁了。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一直都没有辜负过这些老师的教诲,请放心吧。只要你们都好着,就是我们最大的宽慰。
再提一下教过我们音乐的贾老师,当时非常年轻,大高个,头发微卷。性如烈火,喜发脾气,还动手打过不老少人,包括韩庆生。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教给我们许多时尚的流行歌曲,从《闪闪的红星》,到《小山鹰飞得高》,到《过雪山草地》,到《松花江上》,贯穿了整个时代。我至今酷爱音乐,得感谢贾老师一声啊。还有另一名不在照片里的短发女音乐老师。
教导处姚主任,于我等来说,凶神恶煞般的存在。三角眼,寻常不苟言笑。当年我惊吓到了女同学,被告到教导处,跟崔玉花一起接受调查,他曾说过要“开除”的话。
我究竟是没被开除的。姚老师手下留情,甚至没再作更多的纠结,都是孩子们,我的命运甚至都要感谢他这位看起来一点都不显眼的老先生呢。再次真诚说上一声:谢谢啊。
事隔整整五十年,我还能想起来这么多,或者说我只能想起来这么多。有趣的是,我位居第四排正中,左起第十,右起也是第十,妥妥C位。不知道我能想起的别人,别人也能想起来我么?


2026323日星期一上午10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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