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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忘忧

2023-02-16 17:11阅读:
2022年12月31日,疫情被宣布结束的时候,妈也走了,没有和我们告别一句,没有留下任何话,昏昏迷迷的就永远离开这个世界了。哭了不知道多少次,默默的祈祷了无数次,终究是没有任何意义。妈就那样,带着满满的遗憾、不舍,离开了我们。 妈住院那几天,我总是会梦到海边夕阳,第一次梦到的夕阳很美,大海的颜色记不清了,天空是墨兰色,夕阳在天边泛着红色的光,第二次梦到的夕阳已经完全落下去了,天空又暗又黑......后来,去殡仪馆的那天凌晨,那样的天色和那晚的梦一模一样。我不知道妈最后走的时候,是不是感觉不到痛苦,希望真的能如医生所说,她可以安静的、毫无知觉的离开,至少她这痛苦的一生,在最后走的时候,能不要再那么痛苦。
一直都记得妈生病后,我给她打电话,让她赶快去医院,之后就没能再和她打过电话,再次见到她,是在手机视频里,我们都在重症监护室外面,妈一个人在重症监护室里,她拼命的摇头想摆脱戴在脸上的氧气面罩,我知道她是想和我们在一起,可是医生不让我们进去,她还要接受治疗等待奇迹,也就是这一面,成了这辈子的永别,连句话都没能说。那些天,我们等在重症监护室的门口,每天都有人走,护士的通知成了最不愿面对的事情。29号那天晚上,护士说妈的指标非常不好了,可能就几个小时,那夜是哭着睡着的,可是妈对我们还那么依恋那么不舍,妈又坚持了两天。12月31日早晨8点20,医生说妈已经不行了,征求我们意见是否还要心肺复苏,妈瘦的很,如果心肺复苏骨头可能就折断了,医生好心让我们去看了妈,我去抓她的手,那手已经冰凉了,那种冰凉感直刺内心深处,这一刻,仍觉得手心冰凉,是最后摸妈手心时的那种冰凉。
人真的是赤裸裸的来这个世界,又赤裸裸的离开这个世界。每个医院都会有太平间,没想到太平间那么不起眼的藏在医院的角落里,大哥陪着妈从病床去太平间,我们在太平间门口等着,看到妈被裹在黑色的袋子里放在小拉车上,心理的难受不知道怎么说。最遗憾的是,没能给妈把头发梳整齐,殡仪馆里,去世的人遗体都摆满了大厅,整理仪容的业务也被取消了。
20
23年的第一天,在西安殡仪馆,殡仪馆里等待火化的人排满了几个大厅,以前总在新闻里看到殡仪馆排队火化,没想到会这样在殡仪馆里见证这冰冷、残忍的场面。那天,分不清天上飞下来的白色粉末,是雪?还是那些被火化老人们的灰。
后来,每每走在妈走过的路上,见到妈曾路过的树木小草,眼泪就止不住的流。去了杨村,那里的房子装修好了,房子被妈擦的干干净净,几个月没再过去,那里又落满了灰,妈曾在那里寄托了美好的梦,却再也实现不了,我们都回来了,可是她走了,快乐也被带走了......

妈这辈子,为了我们,为了这个家,不知道受了多少罪、忍了多少痛,小的时候,赶上那个年代,没能上过学,认识的字可能就只有她的名字,长成姑娘了,却嫁给了远在陕西的爸,没有家人的呵护,却总是被婆婆欺负,家里的农活、孩子还有一地鸡毛全都是她一个人在撑,后来又跟着爸去了远在西北的格尔木。在格尔木做的工作就是在砖厂搬砖,在建筑工地筛沙子,这些应该是男人做的事,妈全都做下来了,那些年还要上夜班,回来家里还要照顾三个孩子。生活苦点累点,如果家人相爱有人体贴,也不会那么苦了吧。可是,从我记事起,爸总是打妈,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打她,但回忆里就像灾难,总是会想起他恶狠狠的脸、满嘴恶毒的脏话还有妈哭泣的样子。那时候,我发誓要逃离,离开格尔木,离他远远的。我们三个,每个人都能逃,都可以找到人生的另一半,救赎自己。只有妈,逃不掉。这些年,他们都老了,爸也没了年轻时的盛气凌人,开始把妈当老伴了,可是妈走了。
爸。是我想要逃,不知道要怎么逃又不知道如何面对的人。妈走了,我们每一个人都很伤心,常常不自觉的流泪。可是,他的做法,刷新我对渣男的认知,而这个渣男竟然是我的父亲,他还曾是个老师,怎么可以这样不知廉耻。妈下葬后,就是过年了,这个年过的有多痛心自不言说。而他却在这样的时候,开始找新的伴。除夕假期结束,我们都必须回到各自的生活中工作养家,走之前劝说他和二哥住在一起或者住在二哥学校的房子里,二哥每天都可以去看他,我们还说一起凑钱给他请保姆......可是他自己悄悄的、迅速的给自己找了新的伴,在浩回学校后就迫不及待的和那个女人住在一起!妈的遗像还摆在客厅的桌子上!每天不得不看着他和她来一场新的奔赴。他一辈子没给妈买过首饰,没买过衣服,他却说以后给那个女人在西安买房或者把她老家的房子收拾一下。他怎么能这么绝情!
我们还在想念着妈,我去佛前为她供了几百盏灯几百碗水,希望她能走的安详,希望她能摆脱这一世的孽缘,转世去一个好人家,如果有下辈子,一定不要再和他在一起,能去找个疼爱她、体贴她的。不要和他在一起了!
生离死别,原来是这样的猝不及防、这样静悄悄,人原来可以这样无情。不知道要怎么处理现在的情绪,先仅此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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