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端（节选）
徐 红是的，是神意！它们在相遇之前就已经认识。
是神旨。痛苦的水将会合拢。
渴念永远比肉体跑得快，
那是另一头猎豹代替落日在和消失赛跑。
真理的皮毛裹着的疼痛是肉体的疼痛，
满脸泪水一头猎豹在荒野上嘶鸣，
解救要等终生才能施行。
“你为什么伤心？”
“我伤心，我没有可伤心之事。”
“你为什么伤心？”
“没有了肉体，就可以没心没肺。”
“你为什么伤心？”
“刺埋在肉里，长成了新的肉体。”
猎豹在肉体里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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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是神意！它们在相遇之前就已经认识。
是神旨。痛苦的水将会合拢。
渴念永远比肉体跑得快，
那是另一头猎豹代替落日在和消失赛跑。
真理的皮毛裹着的疼痛是肉体的疼痛，
满脸泪水一头猎豹在荒野上嘶鸣，
解救要等终生才能施行。
“你为什么伤心？”
“我伤心，我没有可伤心之事。”
“你为什么伤心？”
“没有了肉体，就可以没心没肺。”
“你为什么伤心？”
“刺埋在肉里，长成了新的肉体。”
猎豹在肉体里左
冲右突，
我们无法熟视无睹。
奔跑在额头长出四蹄，虚妄一路展开。
光鲜的衣服穿着我们的肉体在云雾里奔跑，
这肉体的爱掠过大地温暖迅疾。
“你为什么伤心？”
“不那是雨水”
“你为什么伤心？”
“我伤心，肉体的爱将不以肉体终结而终结。”
“你为什么伤心？”
“我听不见，脱离了肉体我的灵魂早已飞升出窍。”
当我行走渊上，
我的手指习惯于在炭里取火，
我的心可以冰冻了并烤着来吃，
我的肉体在煎熬一块喷香的骨头，
我的饥饿在喝草上的牛奶，
我的思想是无中生有。
――似乎听到你那边的寂静。
――是的，是游动的，夜和水的气息。
――颜色如同柔情的火焰？
――颜色好柔和。夜晚很静，安谧。
――雪落下，覆盖内心，语词更加隐忍不言。
――安静可以闭上眼睛倾听天籁。
――是的，是神意！它们在相遇之前就已经认识。
――是神旨。痛苦的水将会合拢。
――神说，可以静听湖水，不可跳入。
――啊，跳入就变成鱼了。
――只能掬水而饮。
水的皮肤，水的唇。水的余生。
――在夜的夜中，
我们彼此凝视，雨水就随着夜落下来。
或者如我，隐秘者，秘而不宣。
我是谁？一个死去的人现在又活了过来？
幸福得要死了！世界在破碎吗？
我的主，我是幸福得要活了！
从第七天开始。上帝创世纪，只用了七天。
现在我对万物，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是快乐，
那就是平常中的快乐。
我是谛听，如果你就是低语。
我是雪，如果你喊两声雪，那就是大雪。
如果你继续喊，就是漫天大雪。
我是从母性和水质的爱里诞生的完整。
从第七天开始，从初心开始。我的神叫做喜悦。
我进入你，像致幻剂进入水，
水进入渴，
无色进入玄色。
泥土进入庄稼，远古进入洪荒。
像蚁穴
进入千里之堤，
溃败进入永久的安宁。
我进入你，像眼泪进入眼睛。
多么忧郁的热泪，
叫人念念不忘。
像弥合进入创伤，融解进入凝聚。
一小块的静，进入更深的静，
一点绝望的深蓝，
进入一大片更绝望的深蓝。
像温存进入体温。
雾进入恍惚，
空气进入呼吸，柔软进入包容。
部分的漩涡进入整个漩涡，
血进入骨头，
浪子回到阔别的家乡。
我进入你，我们叶落归根，
最终进入甜蜜的死。
我只是一种犹疑，
一种渴望。
被拖拽着。
我彷徨四顾，
在寻找一个出口，
也许声音就是出口。
声音很美妙，声音在发抖。
有时候我的声音
朝着相反的方向走，
我喊它不回来。
它走了很远都没有回声，
我的声音没有回声，
我喊它不回来。
它在远方模糊。
我说饥饿，
声音跟着我吃。
吃啊吃，
什么都吃。
声音手舞足蹈。
声音斑斓，声音芳香。
鱼，鸟，绿藤萝的声音
就是我的声音。
我渴了。
我的声音跟着我喝水，
声音喝着水还喊渴，
我的声音跳进了水里，
变做水的声音。
它扑腾着，游荡着，
它抓住顽石
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为了更接近事物的真相，
一层层我剥我的声音。
鲜嫩，跌荡、
咿呀的声音，
呈多边形，甜润。
我觉得声音都不是自己的。
一层层我剥我的声音，
像剥一个洋葱。
直到声音露出小伤口，
呛出了我的眼泪。
我的声音是不是有点哑？
我还有很多话没有说。
太深了。
我把门打开，
声音四散无孔不入，
剩下我悄无声息。
穿过喧闹的集市，
女人在葡萄园吃着葡萄。
蚕吃着白天。
白天吃着青的藤，绿的藤。
一半的海水上空，
鸥鸟在飞。她们多么美。
啜饮美酒。女人吃着波浪
和盛夏的琼浆。
不用虚无的杯子，用熟透的果子
――润泽的嘴唇！
在葡萄叶下。预言已开始。
水流进水果，
天空有些潮湿。
雨水香醇，绵软。
水切开夜晚，
一只果实的香气
弥漫。
在静夜闪亮，
我说的是水，水的起源。
花开的声音。
水的宗教。
水的骨和肉。
那么美妙，鱼和月光合奏的音乐。
画布上没有树，
没有旁生的枝节。
很干净。
甚至，连最心疼的风也停住了。
你手指画出的静物，
最左边的那一只苹果，
靠近心脏。
它的脸红了。
是的，是爱，我想到爱。
我写到水，
水装满了眼睛。
我写到波纹，
你的眼睛里有小鱼在游动。
（《无端》刊发于徐红《水的唇语》，中国文联出版社出版)
“被爱时，水泽寂静。天地初心”
“保留一种美，如归舟静泊。”
“永恒之美，就像远方。今夜，水的覆盖，寂静，而神秘。”
“感觉到爱，这水里痛苦的黄金。”
“在蜜酒般的夏日，水罐和阴凉是安静的。”
“我辜负了月光下很多旧日子。”
“长满青草的心，覆着雪。”
“缘来，都只为了安静。”
“你的果实摘取我，我今天出生。”
“行走渊上，在炭里取火”
我们无法熟视无睹。
奔跑在额头长出四蹄，虚妄一路展开。
光鲜的衣服穿着我们的肉体在云雾里奔跑，
这肉体的爱掠过大地温暖迅疾。
“你为什么伤心？”
“不那是雨水”
“你为什么伤心？”
“我伤心，肉体的爱将不以肉体终结而终结。”
“你为什么伤心？”
“我听不见，脱离了肉体我的灵魂早已飞升出窍。”
当我行走渊上，
我的手指习惯于在炭里取火，
我的心可以冰冻了并烤着来吃，
我的肉体在煎熬一块喷香的骨头，
我的饥饿在喝草上的牛奶，
我的思想是无中生有。
――似乎听到你那边的寂静。
――是的，是游动的，夜和水的气息。
――颜色如同柔情的火焰？
――颜色好柔和。夜晚很静，安谧。
――雪落下，覆盖内心，语词更加隐忍不言。
――安静可以闭上眼睛倾听天籁。
――是的，是神意！它们在相遇之前就已经认识。
――是神旨。痛苦的水将会合拢。
――神说，可以静听湖水，不可跳入。
――啊，跳入就变成鱼了。
――只能掬水而饮。
水的皮肤，水的唇。水的余生。
――在夜的夜中，
我们彼此凝视，雨水就随着夜落下来。
或者如我，隐秘者，秘而不宣。
我是谁？一个死去的人现在又活了过来？
幸福得要死了！世界在破碎吗？
我的主，我是幸福得要活了！
从第七天开始。上帝创世纪，只用了七天。
现在我对万物，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是快乐，
那就是平常中的快乐。
我是谛听，如果你就是低语。
我是雪，如果你喊两声雪，那就是大雪。
如果你继续喊，就是漫天大雪。
我是从母性和水质的爱里诞生的完整。
从第七天开始，从初心开始。我的神叫做喜悦。
我进入你，像致幻剂进入水，
水进入渴，
无色进入玄色。
泥土进入庄稼，远古进入洪荒。
像蚁穴
进入千里之堤，
溃败进入永久的安宁。
我进入你，像眼泪进入眼睛。
多么忧郁的热泪，
叫人念念不忘。
像弥合进入创伤，融解进入凝聚。
一小块的静，进入更深的静，
一点绝望的深蓝，
进入一大片更绝望的深蓝。
像温存进入体温。
雾进入恍惚，
空气进入呼吸，柔软进入包容。
部分的漩涡进入整个漩涡，
血进入骨头，
浪子回到阔别的家乡。
我进入你，我们叶落归根，
最终进入甜蜜的死。
我只是一种犹疑，
一种渴望。
被拖拽着。
我彷徨四顾，
在寻找一个出口，
也许声音就是出口。
声音很美妙，声音在发抖。
有时候我的声音
朝着相反的方向走，
我喊它不回来。
它走了很远都没有回声，
我的声音没有回声，
我喊它不回来。
它在远方模糊。
我说饥饿，
声音跟着我吃。
吃啊吃，
什么都吃。
声音手舞足蹈。
声音斑斓，声音芳香。
鱼，鸟，绿藤萝的声音
就是我的声音。
我渴了。
我的声音跟着我喝水，
声音喝着水还喊渴，
我的声音跳进了水里，
变做水的声音。
它扑腾着，游荡着，
它抓住顽石
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为了更接近事物的真相，
一层层我剥我的声音。
鲜嫩，跌荡、
咿呀的声音，
呈多边形，甜润。
我觉得声音都不是自己的。
一层层我剥我的声音，
像剥一个洋葱。
直到声音露出小伤口，
呛出了我的眼泪。
我的声音是不是有点哑？
我还有很多话没有说。
太深了。
我把门打开，
声音四散无孔不入，
剩下我悄无声息。
穿过喧闹的集市，
女人在葡萄园吃着葡萄。
蚕吃着白天。
白天吃着青的藤，绿的藤。
一半的海水上空，
鸥鸟在飞。她们多么美。
啜饮美酒。女人吃着波浪
和盛夏的琼浆。
不用虚无的杯子，用熟透的果子
――润泽的嘴唇！
在葡萄叶下。预言已开始。
水流进水果，
天空有些潮湿。
雨水香醇，绵软。
水切开夜晚，
一只果实的香气
弥漫。
在静夜闪亮，
我说的是水，水的起源。
花开的声音。
水的宗教。
水的骨和肉。
那么美妙，鱼和月光合奏的音乐。
画布上没有树，
没有旁生的枝节。
很干净。
甚至，连最心疼的风也停住了。
你手指画出的静物，
最左边的那一只苹果，
靠近心脏。
它的脸红了。
是的，是爱，我想到爱。
我写到水，
水装满了眼睛。
我写到波纹，
你的眼睛里有小鱼在游动。
（《无端》刊发于徐红《水的唇语》，中国文联出版社出版)
“被爱时，水泽寂静。天地初心”
“保留一种美，如归舟静泊。”
“永恒之美，就像远方。今夜，水的覆盖，寂静，而神秘。”
“感觉到爱，这水里痛苦的黄金。”
“在蜜酒般的夏日，水罐和阴凉是安静的。”
“我辜负了月光下很多旧日子。”
“长满青草的心，覆着雪。”
“缘来，都只为了安静。”
“你的果实摘取我，我今天出生。”
“行走渊上，在炭里取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