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的触感:评张超的《长城》
张超的《长城》以细腻的笔触勾勒出一幅雾中登长城的画卷,却在看似平淡的游记中埋下了深邃的情感密码。这首诗的真正魅力不在于对宏伟建筑的赞美,而在于一个简单重复的动作——“用手拍打一下,又/拍打一下”。
诗中两个对称的场景里,“他”两次拍打长城的石条与城砖,两次对女儿说出同样的话:“和老屋的一样”。这一重复构成了诗歌的情感支点,将万里长城与寻常老屋奇妙地并置。在“玉关天堑”被山岚抹去的瞬间,在“曲折的历史”被雨雾隐去的时候,长城褪去了作为历史符号的宏大叙事,回归到石头本身的质感。那拍打的动作,如同叩问时间的门环,传来的回响却是故乡屋檐下的日常。
诗人巧妙地设置了双重消隐的背景:自然之雾抹去了关隘的险峻,时间之雾隐去了历史的曲折。在这双重隐退中,浮现的是个体生命经验的凸现。长城不再只是民族象征的抽象存在,而成为触发个人记忆的媒介。那与“老屋”一样的石头,连接起家与国、个人命运与历史沧桑。
“北八楼”作为长城著名景点的出现,暗示了这段旅程发生在游客众多的当代。然而在欢声笑语的游客群中,唯有“他”转身回望,在触摸中完成了一次私密的情感穿越。这种穿越不是向外的壮怀激烈,而是向内的温存回溯。
张超以极简的语言,让长城在诗中获得新的维度——它既是民族记忆的载体,也是个体情感的容器,当手掌拍下的那一刻,历史的沉重转化为生命的温度。
附
张超的《长城》以细腻的笔触勾勒出一幅雾中登长城的画卷,却在看似平淡的游记中埋下了深邃的情感密码。这首诗的真正魅力不在于对宏伟建筑的赞美,而在于一个简单重复的动作——“用手拍打一下,又/拍打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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