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嵩山留影写真

2025-08-25 15:30阅读:
嵩山留影写真
1991年应聘原南市普教系统,教育局把我分到嵩山中学,一所老南市的“完中”。91年至94年执教初三(3)(4)班语文。94年至97年执教初三(1)(7)班语文。 嵩山留影写真
图片一:1994年5月和初三(4)班班长毛佩珍摄于原嵩山中学办公室。照片是毛佩珍的同班好友闫锡英拍摄的。
看得出当年的嵩山几乎犹如我二十多年前“文革”中的塘桥中学,墙壁剥落,窗框铁锈,十分破旧。那天应该是下雨天,我的自行车雨披还挂在办公室窗户钩上。
毛佩珍给我印象最深的是:94年春去锦江乐园春游,在乘坐巅峰一号过山车时,她面不改色,胆子特大,一次不过瘾,再乘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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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二:是初三(3)班班长鲁佩侃习作《琐忆》的手迹片段,原文和我的感言如下。
琐忆
在我的记忆中,方老师永远是严肃、正直的,似乎在他的人生字典里,根本不允许“虚假”这个词。他讨厌虚伪的东西,甚至是人与人之间虚伪的情感。也许正是因为这一点,他使我们感觉到了他的特别,更掺杂着一些对他敬而远之,因为这个眉宇之间透露出刚正不阿,谈吐之间充满了愤世嫉俗的人,对我们来说实在太古怪。
还记得那是毕业前的临阵磨枪的日子,各科老师都抢占了所有的休息时间为我们摇旗助威,但只有方老师仍坐在办公室里悠闲自在,吸烟、读报,仿佛所有人的忙碌都与他无关,他只管上好45分钟课。于是同学们开始对方老师产生了很自然的好感,而班主任、校长却对他极为不满。
为此,我很清楚地记得:一节语文课上,方老师一番慷慨激昂的措辞,赢得我们一阵阵热烈的掌声。他说:“补课?有什么好补的?我该讲的都在课堂上讲完了。有什么东西还需要炒冷饭一样的再炒一遍?同学们有疑问,当然可以到办公室来问我,我随时恭候。但要我补课,办不到。我们以前念书的时候,有谁给我们补过课?还不都是靠自己努力的!说句实话,读书是学生自己的事,哪有老师一天到晚盯着学生的?都得自觉才是。”
我们佩服老师的才识,更佩服他的为人正直。一下子,我们之间的距离似乎近了许多。
还有一次,我们正在学习刘禹锡的《陋室铭》,念到“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的时候,我们都笑了,因为老师的名字就叫“方鸿儒”。再一看注解,“哇,‘鸿儒’就是知识渊博的人哎!”只听老师幽默地说:“想不到爹妈给我取的名字被刘禹锡用上了,其实我是白丁。”
老师好谦虚!我们大家都知道老师很行。他的名字曾被好几家报社印成铅字。还是《青年报》一个栏目的特约编辑呢!他的文字很深奥,但我们都不难看出,他的字里行间透出的光明磊落。
虽然老师很相信我们,但我们也有曾使他失望的时候。一次作文讲评课上,他狠狠地批评了一个抄袭作文选上文章的同学。他把作文簿猛力一摔,眉头紧皱,半晌不说一句话,吓得我们头都不敢抬一抬,大气也不敢喘一喘。最后他叹了一口气,说道:“太令我失望了!想不到我对你们的信任,你们竟这样回报我!”那位同学哭了。老师却说:“收起你的眼泪,我只想见你的行动。”从此,类似这样的事再也没有发生。老师为人师表教育了我们。
并不是说方老师永远都那样严肃。毕业留影,方老师的脸上出现了少有的笑容。他大概在欣慰,把我们教育成人了吧?有的同学后来对方老师说:“方老师,你坐在椅子上吸烟读报的样子很像鲁迅。”方老师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不管何事,只要好笑,老师的笑声一直如此):“我哪能和大作家比,只不过欣赏他的为人,他的作风罢了。”
哦,方老师,你是不是把鲁迅当作你的楷模,是不是你也应该“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方老师,我也好欣赏你“鲁迅式”的风格,好欣赏你光明磊落的人生!
* *
感言
鲁佩侃同学是(3)班班长,与送我圣诞贺卡被我“反撬边”考入大同的付蓓敏是形影不离的好友。
1994年中考她直升嵩山高中。一日在学校教师食堂偶遇我校原工会主席,高一语文教师茅惠萍老师,她夹着一叠作文簿,抽出鲁佩侃的说:“方老师,你看一下,学生写你的。”
题目“琐忆”自然是茅老师的命题作文。我阅罢,不得不承认,学生鲁佩侃对我的精气神情,音容笑貌,授课风格,细节描写堪称惟妙惟肖,准确而传神,褒贬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选材典型、真实而符合人物个性,譬如毕业前的独自悠闲,对“补课”的慷慨陈词,对笔者姓名师生间的对话,乃至对笔者坐姿吸烟都堪称观察仔细,描写生动,是篇佳作。于是我让鲁佩侃同学又誊写了一遍。她誊写的底稿(见图片),我收藏至今。
但对鲁佩侃文中提到的“补课”与“抄袭”的两件事,我稍作补充说明。
因为离开普教已有年头了,故对当年学校普遍兴起的“补课”之风很不理解,也很反感。学生在周记中也都对班主任好收费补课多有抱怨。周记由语文教师批改,但都被我屏蔽了。
我所撰《闲话“补课”》一文载1994年第7期《上海教育》,其中写道:“大补、小补、中补;学期补,假期补;个别辅导,集体“进补”;补差亦补优,逢“升学”关头,便昼补、夜补,不亦乐乎!一时间堪称当今世界教坛空前的一绝,盖可集腋成裘,出一‘补课百科全书’。”
我的”反潮流“自然引来校方不满,犹如鲁佩侃文中所写:“而班主任、校长却对他极为不满。”于是我不得已在班上搞了一次“学生问卷”:“你对‘补课’同意还是反对,二选一。”结果收上来的“问卷”,90%以上反对“补课”,即 文中的“赢得我们一阵阵热烈的掌声”。
做教师的总想着能为学生的成才助一臂之力。接教她们班不久,在一位学生的练笔本上发现一篇“佳作”《妈妈,你真爱我吗?》。在尚未核实是否自作还是抄来的情况下,便贸然推荐给上海的《家庭教育报》并发表了。不日便有读者投诉该文是抄袭作文选的。于是责编郑伟平先生打来电话。我在门卫室接听的。电话中我对郑编说:“还是由我出面向读者表示歉意吧。”郑编亦未明确可否,后来此事就不了了之了。鲁佩侃文中所写我在课堂上的“狠批“抄袭一事,即为此事。
鲁佩侃在文中还特意刻画了我“坐在椅子上吸烟读报的样子很像鲁迅。”其实95年夏天,我因突发“隐性心肌炎”而诱发“频繁室早”。1995年秋季开学我便“戒烟了”,且至今支烟未吸。《戒烟了》一文载1996年第一期《服务经济》杂志。
说到(3)班还有一件奇遇似值得一提。学生戚勇强 1997-7-9给我的来信中写道:“方老师:这次写信还有一件事要告诉您。在上次给您写信时,妈妈突然记起有一位名字和您非常相像的人曾在她工作的科普出版社投过稿。事有凑巧,今天这个人正好来到我妈单位,在闲聊中无意间说起您。这个人便详细问了您的情况,并说您可能是他30年未见的堂哥。他叫方鸿辉,今年48岁,一米七左右。他说从小他的脸就像您的父亲(如果他真是您堂弟)。他给了我妈一张名片,并让我与您联系一下。现在我把名片寄给您,要真是分别多年的兄弟相聚,也着实是一件喜事。今日就此搁笔,祝方老师身体健康,全家幸福!”戚勇强同学于1997年考入上师大贸易经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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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三:1997年夏将去大团中学“支教”前和初三(1)学生在教室合影留念。下图是他们得知我要去支教,在班长提议下全班签名放在讲台上的一张简朴而饱含学生情意的贺卡——“we love you fore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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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卡中醒目签字的“杨磊”是正班长,照片中右边穿白衬衫者。贺卡右上角较醒目签字的“贺佳妍”是副班长,一位成绩优异,具有淑女气质的好学生。
在她给我的贺卡中,她写道:“方老师:当时光流逝,一切都在改变,不变的是心中那份感激和崇敬。我今年参加了高考。现在的世界是很有几分功利的,一文钱逼死英雄的事也并不是没有,但我仍然选择了一条您曾走过的路,跨入了华东师范大学中文系的门槛。我不知道您是否支持我,但我会向着目标努力的,希望能在未来的某一天,成为一个像您这样的好老师。祝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学生贺佳妍2000-9-10”
1997年,上海市第十一届“中文自修杯”中学生作文大赛,我去区教研室拿参赛证。我向教研室老师多要了一张,并填上了她的姓名。赛后她果然不负师望,荣获三等奖。此事她并不知情。
四年后她华师大毕业分在黄浦区市十中学,2006年暑假,她来过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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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四:1997年将赴大团中学“支教”前在初三(7)教室上最后一课时的留影。黑板上我给学生留下了宅电和家址。图片上戴眼镜的女同学是语文课代表吴婕。她正在收作业本,中考考入上海卫校。
她的好友是唐丽静。97年假期她们十来位好友来我家玩。唐丽静送我的温湿计(见下图),我用到现在。
图中显示我在写稿时,家中温度20,湿度60。以上图片一三四都作了我的微信“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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