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03月22日
2026-03-22 09:37阅读:
拜祭庆坤兄
(图片一:蒋庆坤先生、笔者、林贞润先生1990年于富园饭店留影)
(图片二:蒋庆坤先生文集)
惊悉马鞍山杂文界领军人物蒋庆坤先生于2025年12月1日撒手人寰,驾鹤西归,享年89岁。
冬春荏苒,寒暑易流,与兄四十余年鸡粟之交,永远地,你走了,带着生的留恋与走的解脱。
“方:庆坤兄客气了,方某哪有什么‘警语’?闲扯而已。得暇,计划撰写一文《文友蒋庆坤》,完稿后,奉兄请教!
蒋:感谢鸿儒老弟抬举。在老弟全面开花的杂文业绩面前,老朽愧不敢当也!”是为
2023-8-20与兄最后的“微信聊天”记录。
是后两年有余,便是默默地思念,切切地念叨——暮年岁月,最怕贸然问候老友。孰料“岁朝方折柳,春暮已焚琴”,等来的终还是一个虽在预料之中却仍深感悲痛的黑色噩耗!我愕然:为人生去留之不可测;我悲痛:为日渐式微的杂文界失去一位难得的知音!缅怀既往,心香一瓣,清酒一杯,拜祭再三,庆坤兄啊庆坤兄!
“缘分”极美,命中注定,我们的缘分在“杂文”!上世纪八十年代中叶,时值《杂文报》初创,1985年夏笔者的知青文友张政明与兄一起参加了全国首届北戴河杂文研讨会。会后经政明兄的牵线搭桥,我们便雁去鱼来传递友情,从此与兄结下了一段今世仅有,来世复续的“金石之交”——难得啊难得,庆坤兄!
四十年来,我俩书信频传,微信聊天,谈人生,话杂文,聊友情。你总是以兄长般的大度包容了我的清高、孤傲,予我以他人无有,惟兄独具的同道中人的褒誉。
“蒋:恭祝老弟又一杂文大作集问世。作为阁下作品的老读者,一并谨致敬谢之忱!
拜读了您发来的《真话集》自序和目录,这个“序”特真诚,读后真佩服乃至崇敬也;这个目录又特实在,先拜读首篇就非同凡响。阁下整整小我一属(同属老鼠)。但是根基大异,命差天地,虽有同好,终因性格舛傲,命途多灾而老无所成……”(摘自2021-6-27“微信聊天”)
与兄相识相交相知四十年,在笔者自编的《友书集》与《微友聊天录》中收录兄的手札与我俩的聊天记录乃一众朋友的篇数之最。
古来论交情至厚莫如管鲍,写声气相求不及俞钟;于今交道奸如鬼,湖海空悬一片心。方某幸得人生一知己,缘分原就命注定。千金易得,知己难求,方某此生若有“知己”可言,亦惟兄耳!你我兄弟一场,友情文缘难得,兄先期羽化登仙,待弟后脚脱离尘世——黄垆之痛,痛彻心扉。
兄待弟友情之深情同八拜之交。弹指算来四十余年,笔者所居塘桥老屋,竹园新村,凌三小区三处寓所,兄居然都不辞辛劳,光临寒舍!
尤是1986年夏,其时浦东尚未改开,老屋还未动迁,兄远道而来,摆渡过江,黑灯瞎火,光临寒舍,看望一位在杂文苑这片充满荆棘的土壤中艰难地跋涉尚未露头角的朋友,令我父母十分感动。
虽然那晚我在公司职校给青工补课,未与兄晤面,但就兄的这番深情厚谊,便足以令弟今生没齿难忘。“此心曾与木兰舟,直到天南潮水头”(贾岛《寄韩潮州愈》,兄乃助力方某文运之“韩昌黎”也。
机缘有时,1990年终得与兄相见。是年5月,时值贵市召开杂文学会年会。兄特邀我陪同沪上杂文名家冯英子先生前往与会讲课,得此良机,弟有幸造访兄师苑新村府上,游览诗城景观,与杂文同好留影(见图片一),并去采石矶拜谒了李白的衣冠冢。兄一路陪同,令冯老也十分感动。
兄一生经历坎坷,人到晚年,“批阅十载,增删五次”,出版长达百万字的自传《错过半生》。承蒙兄的特别的信任,嘱方某为兄的大著撰写序言,你我非知音之交,莫能为也!
“昨日的故事”并非“云烟”,经令爱露霞悉心收集、整理、编纂并签赠的兄的文集(见图片二),遗赠在案,思念在心。
兄走了,走得不舍却并不孤独——兄将一生的藏书全部捐赠给了家乡当涂县塘南镇政府,与这个世界作最后的诀别。“书籍”曾是兄生前最好的精神避难所,自然亦是兄走后的最佳的藏骨之地!
一鞠躬,再鞠躬,三鞠躬,鸿儒拜祭兄,亦拜祭书——为未来世界的精神之光!只要杂文在,兄的魂就在!
鸿儒跪拜2026-3-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