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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欲望号街车》观后感

2022-04-27 20:58阅读:
被现实和欲望驱逐的善意
电影《欲望号街车》临近结尾处有一幕,布兰奇(Blenche)手挽疯人院来者走出妹妹的居所时,注视着对方,轻声低语:“Whoever you are—I’ve always depended on the kindness of strangers.”(不管你是谁——我一直仰仗陌生人的善意。)这是精神斑驳的布兰奇对现实生活的乐观,但显然现实生活并没有给她期待的善意。
《欲望号街车》上映于1951918日,作为一部拿下1952年奥斯卡最佳女主角、最佳男配角、最佳女配角和最佳艺术指导四项大奖的影片,令人叹服的不仅是费雯丽、马龙·白兰度、金·亨特、卡尔·莫尔登的绝佳演技,更引人深思的是影片呈现的彼时社会现实、生活境况及由此而来的各种人际关系,这无疑首先归功于剧作家、小说家田纳西·威廉斯(Tennessee Williams1911-1983)坚实饱满的剧本创作底色。
对往昔时代的了解是理解《欲望号街车》故事全貌和内涵的开始,就像未经历过我们建国初的物质匮乏,就难以想象抗美援朝时的艰辛;同样,如果人类文明是螺旋式上升的,多年后的人们大概也很难认知21世纪第三个十年初的新冠疫情及人们的种种魔性生活。
回到《欲望号街车》(1947
)创作时的美国,20世纪四五十年代的美国,也就是经历了一战、经济大萧条和二战后的美国,会不禁感叹,美国今天的进步发展也是一路跋涉,风尘仆仆,绝非一蹴而就。从经济上看,当时北方各州的现代工业文明与南方各州传统的种植文明形成了尖锐的冲突,现代工业文明起步较早的北方,经过一战洗礼有了较快发展;从社会思潮看,受不断变化的外部经济和社会文化的影响,多元思想不断涌现,如新女权运动渐渐兴起,包括20世纪40年代的反对同性恋浪潮;从个人生活看,现代工业文明的冲击裹挟着社会变化的思潮,对成长中的一代造成了不小的冲击,很多青年感到人生迷惘,文学上迷惘的一代作家群,塑造过不少这样的青年;从两性关系看,当时的女性远没有当今女性的独立,20世纪40年代的美国妇女,离开了男人的保护近乎无法生活,经济上的不独立显而易见,也使她们必然要依附男人,就像影片中史妲拉(Stella)对斯坦利(Stanley)的依赖,其实斯坦利有什么?不过是属于男性的幸运的强壮体魄和一份普通的工作,却俨然是家里飞扬跋扈、当仁不让者,威慑着史妲拉和布兰奇。假设家庭、教育和社会能满足女性成长的需求,影片中的众多女性都会是另一种人生经历。
在如此社会背景下,剧作家田纳西·威廉斯选择了最能折射社会百态的底层劳动者群体作为描绘对象,影片的黑白色与剧中人物的情绪变化彼此映衬,加上逼仄生活空间带来的压抑感,包括布兰奇悲剧式遭遇,或许刚好契合剧作家本人的某些内心感受。作为一名同性恋者和敏察的作家,田纳西·威廉斯在当时反同性恋浪潮中的种种内心体验,只有他自己清楚。电影中布兰奇的生活过往,特别是同性恋前夫自杀给她带来的精神刺激和困扰,包括随后由此引发的各种生活变故,多少能体现作家个人生活对其创作的影响。
不仅布兰奇仰仗善意,很多人和很多群体都需要仰仗善意,包括同性恋群体。如果有可仰仗的善意,就可能有足够的宽容;如果有足够的宽容,就可能有恰当的接纳;如果有恰当的接纳,就可能有安稳无扰,甚至是愉悦的生活。然而,布兰奇最终仰仗的善意还是缺席了,田纳西·威廉斯仰仗到了吗?
善意被现实和欲望驱逐了。现实是史妲拉虽然有着姐妹之情,但要抚养孩子,无力兼顾从南方来北方投奔自己且精神有问题的姐姐;现实还是就算她对生活有所醒悟,仍要依赖斯坦利,住所还是那么小,周围也还是常能看到动不动就打女人的男人。欲望更是无处不在,斯坦利需要钱,需要玩乐,他怀疑布兰奇侵吞了祖产,一心想过自家的小日子,无法容忍神经质的布兰奇;布兰奇也有自己的欲望,她需要有人爱她,倾听她,所以她会有掩饰,只是她经历波折,无辜无害地投靠妹妹,本不该有之后的悲剧。
在这样的现实和欲望中,得到善意该是多么不容易。甚至让人怀疑作品是否隐喻:对自己的同性恋丈夫缺乏善意的布兰奇,最终也没有得到剧作家的善意。果真如此,经现实捶打过的田纳西·威廉斯,是否以其创作欲望阻断了布兰奇或因善意可改变的生活?
(参考来源:https://zhidao.baidu.com/question/1991707065505067467.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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