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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丧》其实很悲哀!

2022-06-12 12:13阅读:
《喜丧》其实很悲哀




无意中看到一部《喜丧》的电影,讲述了山东枣庄农村一位风烛残年的老太太被子女们所嫌弃,最终吞下老鼠药自尽的故事。在中国传统观念中,子孙满堂意味着多福多寿,然而从三十年前的老电影《过年》中我们就已看到,一大家子的新春团圆往往会成为矛盾集中爆发的主战场,长大的子女们再也没有年少时的纯真可爱,一个个都打着自己的如意小算盘,却让含辛茹苦养大他们的父母寒心不已!


《喜丧》更像小津安二郎的传世佳作《东京物语》,然而比起小津大师级的内敛含蓄来,内地独立导演张涛却把它拍的无比阴暗压抑。86岁的老人林郭氏,年轻时便丧夫,独自一个人将六个年幼的儿女辛辛苦苦拉扯大(最大的13岁,最小的才九个月),如今本应是安享晚年之时,却被儿女们当做烫手的山芋一样丢来丢去。为了等待敬老院的床位空出,她依次去三个儿女家住上几天。三儿媳作为城里人的讲究,立马便体现在给沙发垫上毛巾,给老人单独碗筷,以及洗碗时随手刷一下等细节上,那种嫌弃之情简直溢出了屏幕。而当她认为是老人教唆自己的女儿平平出去打工之时,更是劈头盖脸对着跪在地上拜观音菩萨的老人一番训斥,不禁让大家看到了现实生活中许多恶毒儿媳的影子。小女儿对娘虽然真心,但生活上的拮据却让这种孝心无法一直转化为实际,再加上女婿自己丢钱却冤枉老人、在路边捡包被人下套损失惨重,以及孙子“军团”酒驾后命丧黄泉,接二连三的意外让这家人原本贫困的日子更加雪上加霜。老人也因为歪倒中风而落下个古怪的笑病,经常在不合时宜的场合持续发出癫笑,而这种笑声却更像是哭声一般刺痛着你我的心灵。最后到了二儿子家(其实是自己的老宅),又因为控制不住的笑而被二媳妇破口大骂,直至手中的观音像被二儿子摔破,自己也被关进了牛棚。“我不想死也得死啊!”她在绝望之中等待着敬老院的来信,却在二儿子真正告知她第二天敬老院就要把她接走之时吞下了那几粒老鼠药。死后儿女们为其操办了一场意味着高寿而终的喜丧,一直没有露面的大儿子大儿媳依然只是寄来冷冰冰的钞票,而几个身边的儿女则将老太太面露笑容的遗像放在台下C位,仿佛以一种嘲讽的姿态来旁观着自己的身后事。
就这样台上上演着低俗的舞蹈,台下也一片欢乐祥和,丝毫不见老人离世的悲伤之情!


作为一部现实主义题材的生活流影片,《喜丧》可谓是残酷到窒息,不仅仅是老人的孤独无望,还反映出打工青年、留守儿童等一系列社会问题。老太太在儿女家始终卑微地苟活着,尤其是在两个儿子家更是几乎得不到一丝温暖。城里媳妇的毒心肠,农村媳妇的势利眼(当老娘把传家宝递给她时,此前一直凶神恶煞的她立马换了一副面孔),还有怂包女婿的胆小怕事,都让亲生儿女在各自伴侣的怂恿下将孝心搁浅,兄弟姐妹聚在一起关于老娘何时去养老院的讨论最后演化为一场争吵和厮打,人性之恶在其中展露无遗。而当老娘死心已决时,影片更是通过一个数分钟的长镜头展现了她洗漱,梳头,照镜子,看全家福照片,祈祷“菩萨保佑孩子们都平平安安”,直至最后吞下老鼠药的全过程,那种体面离开人世的静默之态,却令观者备受煎熬。她内心装的全是儿女,可儿女的心中却没有她,这正是当下中国老龄化社会的悲哀!


真正喜丧的画面不过短短几分钟,而最后也已白发苍苍的二儿媳突发中风跌倒在当时老人摔倒的门槛上,则仿佛验证了“天道轮回”这句话。正所谓“苍天饶过谁”,每个人都会有老的一天,还是请善待各自家中老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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