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浪博客

军旅生涯(五)

2022-07-13 08:54阅读:
军 旅 生 涯(五)

五、 生产
屯垦是我军的老传统了,黑龙江是过去有名的北大荒,部队当时开垦了许多荒地,每个师都建有一个农场,农场由各连队轮番耕种。开春了,我们连接到任务,前往北安县通北镇师部农场搞生产。这一待就是两年,可也是我在部队最惬意的一段时间。为什么呢?第一,早上不用天天出操,因为,天不亮就要下地干活了;也不用时不时地紧急集合(有关紧急集合的故事在下面关于“演习”的专题里详述)。第二,就是,不用吃粗粮了,天天大米白面,因为农场给我们补贴白面。多余的粗粮就可以用来喂猪,又有肉吃了,我们连那一段的小日子过得真是很滋润。
话不多说,书归正传。部队农场那时已经是很机械化了,等到地面有些开化就开始耕地,然后就是播种。当时农场种的作物,就是小麦和大豆。由于耕种是全机械化的操作,我们的工作就是站在播种机上,发现播种机上有堵塞的地方,用通条将其疏通,保障每个播种口都能让种子顺畅地播到地里。一天下来,倒也不觉得累,就是搞得整个人是灰头土脸。等全部播种结束,地也全部开花了,那化开的冰,就成了给作物出苗的水。接下来的时间,就是等。小麦出苗后就不用管了,等到秋天收割就行了。要管的就是给大豆除草,东北种大豆,是在地里开出垄沟,然后种上大豆。大豆出苗以后,垄两旁的杂草也跟着一起长,这时就需要用人来将草除掉,以保障豆苗的生长,除草这事机器就派不上用处了。当时我们农场一共有多少地,没有问过,今天就更没地方问了。我只知道我们种大豆的垄,就有七里地长,一上午只能铲一根垄。来到地头,一字排开,就开始除草。由于我在城市长大,虽然当年在中学时期也曾经支过农,下乡割过麦子、割过稻,翻过地,但从来没有铲过地。铲地还真是个技术活,用一把锄板为三角前面呈弧形的锄头,顺着垄沟两边一拉,这样既不会铲到豆苗,又将杂草给除掉了。我从来没干过这活,所以,干了一会儿,就被人甩在后面。那些来自东北农村的战士,干起活来就驾轻就熟多了,所以,他们铲到
头后,就会回过头来接我,我才能完成任务,真是惭愧。在东北地里干活,最让人烦恼的还有三样东西,就是:蚊子、小咬和牛虻。蚊子太阳出来后就躲起来了,这时候小咬就登场了,别看它个头不大,叮起人来奇痒无比,而且无孔不入。所以我们就用毛巾将脸和脖子捂得严严实实。那牛虻一般不叮人,但被它叮上一口却疼痛不已。由于野草的生长速度,远远快于豆苗,所以,铲地要铲两遍,才能保障豆苗的生长。当我们铲完第一遍,铲第二遍的时候,有些野草已经长的要超过豆苗了。铲完第二遍后,这时豆苗已经长大,即使再有野草,已经构不成对豆苗的威胁了。
东北的黑土地真是十分肥沃,在我的记忆当中,除了在播种时,和种子一起被播到地里时混合着一点化肥以外,全程就没有施过一次肥。转眼间小麦就成熟了,收割当然有收割机,好像当时叫它康拜因,汽车就跟在它旁边。收割机一边收割,一边就完成了脱粒,随之将麦子送到汽车里,我们的任务就是将麦子送回场部,从车里卸下来,然后翻晒、扬场、装袋、入库。扬场是北方特有的一个去除粮食杂物的一个方法,待麦子晒干,就需要将其中收割时,混入的麦秆之类的杂物去除。扬场就是利用自然风的力量,来帮助人民达到这一目的。由于麦秆之类的杂物要比麦子轻,所以当地人就用木锨,迎风将麦子向空中扬起,麦子就落在前方,那些杂物就落在后面。然后用扫帚将杂物扫掉,就剩下干净的麦子了。老祖宗的智慧,在此也可见一斑。麦子称重装袋后,就要运入仓库,当年机械化程度还没有那么高,全靠人一袋袋扛进去。我当年还真有一把力气,竟然也能扛起200斤重的麻袋。真是好汉不言当年勇,如今提一袋20斤重的东西,都觉得费劲。收完麦子接着收大豆,大豆处理杂质和麦子不同,要用筛子筛。那筛子有三层,第一层是将颗粒大的豆子筛出来,第三层是将颗粒小的筛出来,保证第二层的豆子颗粒均匀才装袋,据说当时是用来出口的。当年收成不错,基本达到了纲要的要求。场长一高兴,又奖励了我们不少大豆和白面。
我们除了负责农场的小麦和大豆的生产管理意外,还要负责农场还拨给我们一块的菜园子的生产。在这块地里,我们种植的蔬菜主要有,茄子、辣椒、豆角、包菜;还有为过冬准备的白菜、萝卜和土豆,同时还种了一大片玉米。在玉米成熟的时候,逢到休息日子,大家就会到玉米地里掰上几个玉米棒子,到附近的山上,拢上一堆火,将玉米放在火上烤。等火将玉米的外层皮烧到有点发焦,就将火撤掉,让玉米在灰烬中继续煨一会儿,就可以拿出来吃了。剥去紧贴玉米粒的内层,那新鲜玉米的清香、火烤的焦香,吃到嘴里那叫一个美,这种美味的感觉多少年都挥之不去。有一次我带孙子出去玩,看见有卖烤苞米的,就情不自禁的想起了当年的情景,就花7块钱,买了一穗,那感觉真是天壤地别,不说了,再说那卖苞米的要揍我了。炊事班有时也会采苞米煮给大家当饭吃,和茄子一起煮,东北人称之为“烀”,由于苞米和茄子的相互渗透,倒也别有风味,但我总觉得不如烤出来的好吃。
逢到休息,有时候也会跑到农场附近的山里去,特别是秋天的时候,山里有一种东西——榛子成熟了,非常香脆、好吃,我们就会结伴去采摘。榛子生长在灌木丛中,要想采摘到它,并不容易,常常把衣服挂烂,由于部队单军装是一年换发一次,所以一直要等到来年,才能换成新军装。
东北的土豆,是老百姓的当家菜,在这里我不得不再提一下黑土地的肥沃。在农场我们连种了一大片土豆,到收获的时候,农场派战士开着拖拉机来帮我们,随着铁铧犁的翻动,白花花的土豆就从地里翻滚出来,满地都是。一共收获了多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快要将农场的篮球场堆满了。到冬天后,就请了当地老百姓来给我们将吃不完的土豆做成粉条。土豆做的粉条十分好吃,所以,东北人请客基本上都有一道菜叫做:猪肉炖粉条。土豆粉和面粉,和上面以后,包出来的饺子上笼屉蒸,被访人程志伟蒸饺,晶莹剔透,口感美妙。
在农场的生活是值得回味的,从部队回地方后,每次和老同学去聚会,我都会津津有味的和他们讲述搞生产中的故事。在我看来,农业生产是我在部队生活中最美好和愉快的生活经历。那么,什么是部队生活中最艰苦的事呢?那就是训练。下面我就以演习为例,谈谈训练那些事。

我的更多文章

下载客户端阅读体验更佳

APP专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