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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录】时醒时醉(181)

2026-04-13 23:01阅读:
【回忆录】时醒时醉(181) 题图:黄昏湖畔三角梅和水中倒影迷离梦幻,阿坚2025年10月25日摄于广州东山湖公园。
【回忆录】时醒时醉(181)


吴幼坚
关心我感情生活的读者,读到我在舞厅邂逅高大健壮的森,都希望知道两人是否能相爱。我19991128日应邀去他家,他126日借我3000元(不肯写借条)。12
12日他飞去美国看望前妻和女儿,一个月后归来,我俩恢复来往。48岁的他与将满53岁的我,如何彼此了解、各自考虑呢?两人究竟是否适合在一起?一言难尽,还是摘录当年日记吧。写日记的每一天,我都无法预料第二天会记下什么。命运的风吹来吹去,我的心也载浮载沉。读者或许厌倦了我的絮絮叨叨,但当年的我偏偏写下这么多,不太像年过半百的女编辑。按说森有那么多优点吸引我,我还有什么不满足呢?本篇尚未写透,请给点耐心等下篇。
2000.1.11(周二)1.12凌晨2:10
刚画好我负责的《源流》版样部分,白天则交了全书一校。《飞霞》等明下午、晚上再做。
上午突然接到森的电话,没有称呼,用普通话说:“你好啊,我回来啦!”我竟一时不知是谁。听出是他,我不由问:“这么快就回来啦?”他说:“一个月了!”其实并未够一个月,他可以休息几天才上班。但他说已待得闷了,这是位“工作狂”?他有些感冒,声音听得出来,我嘱他休息好了才上班。他赶抄这次出去的游记,说要让我指正并推荐给报刊。森一直喜欢写作,但我未读过他的作品。想不到交的圈外朋友几人的文字均不错,且都发表过作品,如金鸣、云辉、森,连老同学关鲁雄、刘泽夫也是这样,令人高兴。我想只有这样才可以交流得较高雅、丰富吧。朱仲秋明明是画家、摄影师,也喜欢写作、看书,外地年轻人更明确认识到要走文学之路才能到我跟前。共同的爱好成了连结我们的友谊纽带了。
森希望近日与我见面,我告诉他没过去清静了,先生在家。我会与森继续交往的,这个人给我印象不错,我放不下他,会关注他。
2000.1.12(周三)1.13凌晨2:30
上班时接待了三批来客,颇忙绿,却意外地接到森的电话,邀我去他家吃午饭。“你对我这么好,人心都是肉长的,我会对你好的。”他第二天就要去上班,希望大忙之前见见面,于是我匆匆赶去。
他手头很紧,吃的饭菜不如我招待他好,但我不会在意。我们刚刚分开一个月,似乎很快,在一起十分亲近,有一种难得的和谐。互相看了近照,他准备送最好的一张给我。谁都希望将显得年轻、健壮的照片放大、送亲友,我亦同此心理。他在美国那照片穿短袖深红衬衣,打领带,是我初见他时那打扮,我说记忆犹新,喜欢他这么穿着的模样,他自然地答:“谢谢。”
午餐后他在书桌、我在饭桌分头写作、校对,互不干扰。近5点钟才完工,他把万余字的游记稿子拿来,开口便用普通话说:“我写完了,亲爱的。”我听了略感惊讶。在国内,中年人哪有轻易讲出“亲爱的”?我在最激动时偶尔会讲,但用广州话则不顺口,只好不讲了。森今天第一次喊我“阿坚”,又说道:“我这人是很专一的。”他再三表示意外地结识了一位文学编辑,十分高兴,相信这样的层次高、素质好的女友,才可长久交往下去。他能这么待我,我也会同样真心回报他。
早上臧电话告知要去斗门、恩平玩,还约我去,AA制。等等看吧,我兴趣一般。他说从来没追过我,但我明白他反复比较过还是最喜欢我。追也没用,不如就做朋友。
我请作者郑律师到家中,送了三色堇影集给他,他大开眼界。本来他想明天为我拍照,但我推了,担心拍不好。也许到某个时候我才愿让他拍,要熟悉亲近了才拍得自然。
2000.1.13(周四)1.14 0:45
近中午时我打电话去公司找森,他想尽快把游记交我指教,于是约他傍晚送来,顺便带走给他的挂历和台历。昨天他第一次喊我“阿坚”,是用广州话,今天在电话中则用普通话,“坚”,十分亲切。森一听说我留了挂历给他就“谢谢”,到家后看见书柜上挂着他公司出的小挂历,又表示很开心,我如此在意他。我提醒他看放大了的“美人鱼”近照,他马上说:“很美丽。”一进屋有机会他就抱起我,昨天在他家是把我从书房抱进卧室的。我草草浏览了他写的万余字游记,过得去,但离发表还有距离。我要过些天才抽空提意见,改后才可推荐去报刊发表。他算有一定生活情趣和事业追求的人,我觉得和他一起会较快乐。但从他文中看出,他喜欢去美国生活,这样我与他就无法从长计议,安排未来。不过,也许可以争取在若干年之后,AA制与他结伴访美?如果他不再碰上比我更合意的女友,我又有这想法的话,他应当乐意的。我与多数人相处是令对方快乐的。
2000.1.14(周五)1.15凌晨1:35
又到了周五,时间过得越来越快了。这个周末我赶校对了两份杂志清样,周六仍会去跳舞。森开始上班,我打电话告知周六去舞厅,他可去玩玩,忙或累不去也罢。他总是很礼貌,动不动就“谢谢你!”我则不客气。
徐凯从南京打来长途,致问候,邀去做客……他当了新杂志主编助理,有了成就感。这位男士与我谈得来,但只是朋友的感觉,现在也远去了。提起邹金鸣,我不免多想几下,怎么我与邹就总不见面呢?再下去只怕热情冷却了。
2000.1.15(周六)1.16凌晨2:15
明明要校《源流》、《飞霞》,我还是答应刘飞,让他把炒更的杂志送来,晚上开始校。明上午仍去跳舞,一切安排得紧紧凑凑的,活得充实些。
今上午63岁的退休干部、曾在部队当过团政委的老许一直坐身边,大部分时间与我共舞,并谈了不少话。他明显地欣赏我,多次在手心示意,在腰上示意,后来又让我的双掌贴到他身上(由于他领舞的引导,手无法不贴近他),我却有意识地躲开,尽量平静又亲切地告诉他,我不喜欢、不习惯这样……他听明白了,表示尊重我意愿。他说地方上的人往往小市民气重,俗,当然对我的感觉不这样,否则不会主动讲这些。我也承认对部队转业的男士易接受。他说,谢谢你小吴看得起我。他还称赞我身材好,留了名片说以后约我,我大方地同意了。我说自己直肠直肚,真实为人,许多人正因我这真实觉得可爱。他说,是的,你因为真实而可爱。
本想与森在舞厅见,但他未恢复过来,就让他休息吧,以后有机会的。
2000.1.16(周日)1.17凌晨3:15
校对刘飞的杂志百余页,已到凌晨3点多,只好留几十页明天再干。还是要记记这白天的心事,不然始终休息不好。
……今上午那位高个子退休司机又请我跳舞,并且再次说,你年轻时一定极靓,现在仍这么漂亮;又说我这身材一流,性格又温柔,丈夫一定十分幸福……另一位男士与我跳时则问为什么不找个固定舞伴;转业干部老许昨天已表示了好感,今天跳快三时仍不顾我的反应,用手搂我的腰,显得格外亲近。人们的态度让我一再明白自己魅力仍相当强,可是我不会动心,我只会将这些人划在一定距离之外,心中的男人不可能太多。
2000.1.18(周二)1.19 0:15
早上电话铃声把我吵醒,是马林的女儿从天津打来,报告说她父亲昨晚去世了!这噩耗如此突然,我似不能相信,但又只能相信。元旦前的信、卡,马林已收到,这是后来与龙威通电话得知的。他的贺卡由女儿代写寄给龙威,于是龙威才与他通了长话,十天前的事吧,听他声音挺精神的,可说走就走了!先生、儿子听我说马林病逝,也都愕然。去年他与赵老师二人来吃饭,显得那么活跃健壮。当然心脏病、高血压等等未必看得出病怏怏的模样,一发作就什么也不行了,话也留不下半句呀。我让先生先寄100元给赵老师,表达我们对马林的悼念吧。逝者是不会有感觉的,心痛的只是活着的人。我一下子想到中老年人真别以为还有许多机会做什么,如果错过了某些人,做不成某些事,或者死时也不甘心,可是迟了,永远无法弥补了。远在南京的邹金鸣,你自己是医生,怎么就不明白与我相见宜早不宜迟呢?从上世纪拖到今世纪了,未能提到议事日程上来,什么时候圆梦呢?徐凯在南京有了租来的套间,我说不定到春夏季就去借住,让金鸣来见面……
今天中午老许打电话来,想约我跳舞,可是我要赶校对,答应他改天再去。这老同志对我的好感不用隐瞒,但我也只能让他适可而止。多一个跳舞的伴、谈天的伴吧。退休的吴老师,还有体院的司徒教授,不见主动联系,我也没去打电话询问怎么回事,认识的新朋友多了,加上有老同学也要关照,顾不了太多。章立鸿今晚又来了,送一个20元的暖手器给我,用起来是方便,我不再推辞。他还同时买了一盒25元的糖果,这本不应留下,但他又不肯带回家,于是也收了。儿子说我不该收他的东西,觉得他在展开攻势,可我不是贪心,在这种情况下,不收反而是对他的打击伤害。反正我已再三表明只作为朋友,他不应存幻想。
2000.1.19(周三)1.20凌晨3时记
连续几日赶校对,太困,下午睡一大觉,晚上又干到如今。周四红荷白荷及哥哥、同事约我吃晚饭,本不宜干得太累让人看见疲惫样子,但不能不抓紧时间交稿。幸好我是易恢复的人。
明天儿子不在家吃饭,我约森来吃午饭,先生则去珍姐家。森手机放书房,呵机也没起作用,急得我不行。后来他才偶尔发现复了机。他再三说,好啊好啊,谢谢你……我总叫他别太客气。在与红荷通长话时,我忍不住讲了森这位新朋友,她也觉得纯情可爱。她担心自己远方男友太有地位、名气,她喜欢年轻些有朝气些的人。我说,一切都是次要的,实质是否互相吸引才重要。我告诉她对森的感觉好,他也认可我。有了这样的朋友爱护,身心都会滋润,不那么快老,干枯。
2000.1.20(周四)1.21 0:30
森应邀来吃午饭,主人般自如地干活。休息。我们都轻松快乐,并对日后长久地交往有信心。他听说我与红荷等文学朋友共进晚餐,表示愿认识这类人,今后可多陪我出席一些活动,包括唱歌跳舞叙谈等等。他说,像你这样的一个女人应当有个男人陪着,我愿做这个陪你的男友。我没想到他会这么快、这么主动就有了这种态度,当然很欣喜。过去与谭云辉不可能太轻松,因为他不自由。森终于愿与我公开在朋友们面前出现,这表明他经过思考,完全认可了我。我问他对我的感情如何产生,他说是被我感动的,我半开玩笑地说,噢,不嘛,你不是先爱我,而是被感动的……他解释道,我是照实际说的,开始我并未注意到你。是的,他原先也讲过,没打算在舞厅找女友,那些人全不知底细,跳完后就不再约了,下回又随意再跳。后来他读出了我的眼中有话,可是彼此仍没机会沟通。多亏我主动大方要与他跳,并让他知道我留意了他,后来更因我的职业引起他兴趣,终于主动请我去做客……我问,你想到我去会怎么样吗?他看看我,笑了。这是今天中午我们一起回忆的内容,去他家时是1128日,快两个月了,记忆犹新。
森看了红荷写我的散文,他特地读出这句表示很赞成:“一个女人如果连女人都赞许她,她就是真正值得钦佩的女人。阿坚,你就是这样的女人。”他说十分高兴认识并爱上我,还可以进一步认识红荷等文友。我们的交往将使人生更多彩,更有深度。他还说觉得我言谈颇深刻,但我觉得自己不够深刻,只是特真实纯洁。也许真实就易深刻吧,生活中有些哲理是朴素的。
今天森把在美国的照片过塑后送给我,是穿红色短袖T恤那张,很健壮。红荷看后说,这是否你的朋友中最好的形象?我说不一定,但高大健壮。森越来越放松,也许可以更多地介入我的生活,令我快乐。我也看了红荷远方朋友的肖像,是在影楼灯光下的艺术照,效果不错。可是真人必定比照片老,中国没几个上年纪男人可以让自己保持住中年的身心。森是圣诞日出生的,51年,已48岁了。他这么强壮,却也显出了头发稀疏,皮肤也松弛了(主要是脸部、颈部)。如果他不坚持跳舞,还不可能有现在的体形哩。红荷能在见面后仍对男友有那种爱意吗?这真是很考验人的事。如无把握,有时不如不见,精神之恋美妙得多。不过我是主张见的,正视现实,自己也老了,对方当然要老。心不老就行了,就可以爱得如年轻人般浪漫了。
红荷白荷的哥哥终于与我见面、干杯、交谈了。我们之间很随和,他说很佩服我的勇气、文采(就凭寄去的三色堇影集以及一封信),并且希望听到我对他的更多评价,不要只夸他的名字起得好,有特点。我不知用什么话来夸他,但可以感到这是个亲切、细心、善良的男人。也许不是太有魅力,但可以交朋友。在广州的话我们就可以多交流。我已答应再去粤北玩,到时要见见他的,校友,大哥哥,大我6年。送他们上的士前我拍拍他手臂,很大方,他则握住我手,说,我们还未握过手哩!又说,如果我有勇气应当吻你的。我笑笑,对白荷说,你们的哥哥喝醉了,乱说话……但我明白,正如红荷说的,哥哥这么老了仍很纯情,他是欣赏我这个女人的。
我会寄一封信,送一张近照给他,就送在茅草中的留影吧,与他名字呼应,有些意思。让他的心也年轻起来,觉得多了一个叫阿坚的妹妹!
2000.1.22(周六)1.23 0:06
昨天是大寒,我无意得知,就买了料和先生、儿子吃糯米饭。想起森孤单一人,打电话去公司,他对大寒一点不知晓,连晚饭吃什么也不知道。我的心为他一痛,很想让他生活丰富些,于是提出买料,今天跳舞之后送去,共进午餐。今天高高兴兴带齐物品去舞厅,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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