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录】无法再爱(186-上)
2026-05-12 09:44阅读:
题图:三角梅,79岁阿坚2026年1月13日中午摄于广州东山湖公园。
【回忆录】无法再爱(186-上)
吴幼坚
我承认森是自己看中的男人,两人交往到最后还是分手。按说他借3000元不算大数额,若真心相爱者大都不会为钱闹矛盾,我和他一步步究竟怎么走的,旧日记很啰嗦也很真实。
2000.8.11(周五)8.12凌晨1:20记
中午森有公事,12:30才匆
匆到,神色严峻,弄得我也快活不起来。他可能连做菜的心思都没有,多少有点怪我没做妥等他动手。总算吃完,他从不会帮我收拾,留给我慢慢清理。他什么都被动,虽说再三强调内心是知足的,是爱的,但我却无法受感染,因为行动太少。我这人罕有的直,让他明白了我的失望,也等于预告了他的孤单生涯恐会维持下去。像我这样的女友他尚未珍惜,又去何处找更优秀、更适合他的女性?他对
3000元只字不提,不知打什么算盘?他说没有新女友,我信。他以为上周与我跳舞的男士是新男友,我说连那人姓名也不知。看森一天天老了,我有些不忍心冷落他。
2000.8.23(周三)—8.24(周四)—8.25(周五)8.26凌晨1:50记
周三忙于校音乐研究那书,相当专业,不敢分神。周四上午11点才做好,让先生送去了。随后我就买菜过新居,做好饭菜等森。他这次表现得比上次好,轻松些,有些在家里的感觉。说起关系,他再次强调自己是不会变的,很稳定的。我早明白,但仍不够!我直说他未能让我深感他的爱意1。从他的角度考虑,有这么个女性主动关心、爱护自己,何乐而不为?但爱是双向运动的呀!临走时我问他供楼事,叹曰很烦,只字不提怎么归还我那3000元。这与我开不了口直问也有关,都绕开这问题。我想等到元旦就了结。
2000.9.7(周四)晚9:10记
早上从环市东回家后,通知森明天我有空,他要求今天来,于是我中午又过去了。午饭时我再次提起感觉不到他对所爱的女性有什么热情、投入、牵挂……后他似有所触动,表现得比以往几次热烈,有些像当初了。他希望双方都珍惜这缘分,快乐些。我劝他也为自己找找合适的长久的女伴,否则老了无依无靠孤苦伶仃,他颇为同意,只是说要找女人分分钟有,但要找理想的女友很难。
2000.9.14(周四)9。15
0:40记
5:30突然接到森电话,我几乎反应不过来。他说中秋独自过,写了篇东西,很真实,哭了几次才写成,想向我请教……我提议去新居,他不想去,说晚上想在家。他希望明天中午去,我又不行。最后让他到家里,交初稿,吃月饼水果权当晚餐。
森的小说也可算纪实,题为《真爱要接受对方的不完美》。他写了三年前太太刚出国时,他与一位30多岁的“萍”
在舞厅一见钟情,之后同居甚至怀上他的孩子,最终那女人将他抛弃……我回想起去年10月认识森,渐渐走近,明白当时他仍未断那人,直到他去美国探亲,心中仍只有她,圣诞节传真给她讲见闻、诉思念……怪不得连明信片也不给我一张!他匆匆飞回,主要是太太不可能回头了,他要向萍寻找寄托。但萍居然在这短短二十多天里与别人好了!他急忙约了我,不说出真相,向我寻觅安慰。如果他专心对待我,我会与他亲近的,但他一直三心两意,忽冷忽热,令我无法踏实。他明明已被对方甩了,却去迷恋那人的美丽,被次要的、表面的东西吸引,不甘心失落,还想争回来。人家有了更年轻的男友,叫他另选合适的女伴,他转不过弯。我明白了森既不想放弃我,又不愿全身心对我,他在找别的年轻的、漂亮的女性,可又往往失望。今天他很诅丧,也当面说了对不起,但我的心早已冷下来了,没有对他更多的表示。他说我与萍是重合的,他一直很矛盾,又不会做戏,加上见到我有那么多男人喜欢,更感失落。今天我读那小说,知他曾帮萍供楼,用摩托车接送,冬天搂抱着温存,为她的鼻炎操心,替她做饭菜……对照之下我更不能满意,他对我哪有这么好?他的心根本没在我身上。更气的是,他可以借我的钱,却为那女人出钱。我又一次提到3000元,他仍不明确表态,不知想怎么样。最后我问他今后怎样,他说二人仍是朋友。直到他回家后我打电话去,仍表示与我维持现状,做朋友。我也说,彼此不苛求、不干预对方吧,顺其自然。
2000.9.26(周二)—9.27(周三)9,28上午10:15记
周二整天在三寓宾馆开会。周三傍晚约森去环市东,明确提出要他还3000元。他说一时还不了,公司裁员减薪(5月起),连楼也难供……我说几十万的楼你敢供,女友萍那儿你肯出钱共建爱巢,没道理要我这女朋友垫上3000元辛苦钱,我儿子、先生要用,我要参与先生的影楼投资……他很不高兴,一声不吭,后又说:“也不差这3000元吧!”我也生气了,指出他当初认识不久就开口借,又不肯写借条,过期也不表态,几次提醒均不以为然,令我吃惊。在感情方面也令人失望,自由身却不舍得陪女友去玩,共同快乐,太自私……我说,除非你把自己当作应召男士,以为给女人快乐,女人就该出钱,做好菜,煲靓汤,所以我问你要回这钱你感到意外。他懊恼得很,我也毫无兴趣。这次我们相处得极冷漠,对于他是一次打击。但我不能不把话说得硬朗,否则他总不正视。今后我对森也再不会有当初那份情,因他太不珍惜。也许他对前妻、女儿、萍等等,都缺乏挚爱,只考虑自己多么完美,终于失去一个个对他好的人。
2000.10.1(周日)晚9:30记
今天在紫薇宫见到了森,远远地扬扬手表示互相问候。他不敢来请我,而我主动过去跳牛仔,奔放的舞姿让旁观者也称好。本来森与我多练几次会不错的,我知他不肯花更多时间,也不愿被人们看出我与他亲近些,那么我的自尊也会使我不去粘他!
2000.10.7(周六·)—10.8(周日)10.9上午8:10记
以先生名义寄出给森的信,催还3000元。
周六在跳舞时我特地与森跳两曲,问他什么时候还3000元,他第一次是沉默,第二次则推说“以后再讲吧”
,这种耍赖的态度,令人有些不能想象。连涛涛也说他太无赖了!林力生等朋友更要为我出主意,讨还这3000元。林在电话中再次告诫我不要太天真了,千万别再上当受骗了!
2000.11.15(周三)下午3:20记
又隔了几天未写日记,现不太正常了。
周六没碰上森,阿中说他躲我。上周日我由阿中陪同,去宜安广场直接将信投入森的公司邮箱,对他的行动予以规劝。这周他一声不吭,看来是抵赖。11月13日周一,红荷姐妹请外地朋友吃饭,我也作陪。她俩说,什么活动我们都尽量喊上你,你落落大方,一下子就被朋友们接受,出得场面。她俩一直对我极好,我想约森一起吃饭,过后再细讲真相,不料森连手机也不接,似在躲。后来我对红荷白荷说了他的欺骗,二人要我断了来往,又要我追回3000元,但我不知怎实施。总之,再不能重犯这种轻信错误了!
2000.11.28(周一)—11.29(周二)晚8:30记
周一回杂志社,签了第12期校样,带回一批稿回家处理。去羊城晚报社领了上次校论文集的千余元报酬,下午请星河陪着,去存了一笔一年定期款,余下活期,仍是那密码。告知涛涛数量、放何处。希望我有不测时,这些血汗钱可留给儿子,让他生活好些,不“迷惘”
。儿子该记得我这样的提醒吧?涛说好友阿东已和班上女生恋爱……以前阿东每周六都和远涛一起回来,两人形同手足。我曾担心儿子孤寂,他安慰说,等他大学毕业有了经济能力,就可主动结识更多人,相信迟早可找到知心人,并且安排好他要过的生活。我的儿子是独特的,但对感情、对朋友的认真,与我极相似。
2000.12.5(周二)晚7:30记
周日与李志远同去紫薇宫,见到森,主动叫他来坐,并多次共舞。他绝口不提还款事,我也沉住气,希望先稳住他。到圣诞节时我会寄贺卡,祝他生日,并问还款事。这人可否被无形压力影响?或者无所谓良心、羞耻感?
2000.12.21(周四)晚5时记
周四中午,请阿中陪我去森的公司那座大厦,放一个贺卡和三页信在信箱内,等他拆。我祝他生日、圣诞、元旦、春节快乐,并祝新世纪万事如意书写新篇。但信无法装出柔情,仍提了他交友的不讲真话,以及借钱拖欠这两件事,他一定不高兴。我约他同去12月24日的广雅校友聚会,并要求回音,不知他会不会装聋作哑。阿中说既然他把3000元弄到了,只要他沉住气不怕丑,就无奈他何。真是这么不知羞耻?他对不起我,也让自己的路走绝了,以后再与别的女性交往,人家还这么轻易关心爱护你吗?
阿中说他当初也动了心,但一来觉得与我不同层次,不配;二来我太痴心他又花心,我会限制他,也许早就分手了,哪能近10年又是舞伴,又是朋友,还当了同事?昨天中午星河来,接着章立鸿来,一人为我买药,一人送玉米、香蕉。宇说这三位都是忠诚的朋友,我应好好珍惜。(阿坚新注:下篇回忆录将写此处出现的“宇”。)
2000.12.22(周五)晚6:25记
森下午打电话来交谈,语气沉缓,心情复杂,问候圣诞。他讲了英语,但我听不懂。问他是否收到送去的贺卡,说没见(?!)。但他的话却全与那信有关。他说自己一直不能忘记我,印象深,希望仍是朋友,不要把他想象成坏人、骗子。又说只能告诉我,很难,工资已降到2000多元(?!),不是不还钱,日后有了再还,那房子还差8万未交,已停水停电供不下去。今后怎办?见步行步。他再次强调自己不是随便与女人来往的,很孤独,很希望仍与我做朋友,叫我平时中午可约他共度,和过去一样。我只表示看情况吧,到时再联系。明天上午可去紫薇宫见见,跳跳舞……他周日无法参加广雅校友聚会。李志远、阿中等都不去,我也未必去了。这人究竟会与我怎么发展下去?有了宇,我怎可重新走回他身边?是他自己错过了我,后悔也迟了。不过我不会做得太绝情的。
2000.12.23(周六)晚9时记
先生去珍姐处,又去佛山玩,可能还过夜,但却不告诉我,实在太过分!我觉得他对我很不在乎,已不考虑对方的担心。不为我也应为儿子呀!这事我要说说他的。
昨天听森电话诉苦后,我心有些软,但忆起他的自私、冷漠,又不想重温旧情了。我不把他当冤家,但也不可能很亲近了。有了宇,我对别人就要疏远些才行。
2000.12.29(周五)晚8时记
森在10月28日下午打电话,问周日与知青、同学过得快乐否?又表示愿再做朋友,并解释为何不能还款。我没有就势叫他周五来做客,他一定以为可以获邀请的。我也没能迫他写下还款计划。星河说他不写就不要再交往了,我想他怎会写?
2001.1.3(周三)下午4时记
1月2日正式上班,下午森来电话,问候新年快乐。我明白他说的还有一层意思,既然他仍十分孤独、失落,仍放不下我,为什么我始终不开口邀他来做客,恢复我们原有的关系?但他就不主动找找原因,我怎可不在乎他不积极还款的事?有时真是觉得他在装糊涂,但心内又有一丝心软。真不计较,别的朋友都要笑话我不分好歹。我是否真要靠写信才能让他明白?
2001.1.6(周六)下午5:10记
1月5日回《广州文艺》领工资,顺便取托林力生买的百消丹。他瘦了,而我可能是真的显得胖些,漂亮些了?他坚决要用强硬手段迫森还3000元,认为那种人的叫苦听不得,流氓,骗财骗色……我还不同意带他和其他人去公司面谈,但又不知用什么办法解决。今上午又见到森,但他有些故意不请我,我干脆两次走过去与他跳,让他被动,摸不透我的心。他一定还感到我对他有吸引力,在舞厅里我见他对别的女性颇绅士,个别还扶着腰走两步,但平心而论,那些女的多数矮个子,身材较好的而且是较年轻的吧,偏偏模样差,他不会真满意的。我再一次想到,错失了我,是他自己造成的后果,如同当年易文锋,真是无法挽回了。
2001.1.19(周五)1.20
0:25记
明晚花园酒店国际厅有宴会及舞会,李小瑛请我参加,我约了森同往。
2001.1.20(周六)—1.21(周日)1.22
0:25记
我与森出席了广州市的新年舞会,他开始很愉快,与曾应枫等各人交谈、派名片,又频频邀人共舞。我与他在后来的多首曲子中跳得较投入,尤其是他用手搂住我腰,在背上轻抚,又抓住我手用劲时,我能感到他身心的渴求。我不能像过去那样对他好,心里的结解不了。去那之前赶写了三页信,到一起走出花园酒店时,我把信给了他并不要他送我回家,这时他该明白我并未原谅他。虽然事实上我心有些软,但我还是表现得很硬。如果他真的珍惜我、留恋我,他可以在过年时还几百元表明诚意。
晚上我梦见了森。我无法恨他、丢开他,但又无法走近他。
宇打电话来交谈了几句,我说为他买了100元的新衣,又把牛仔服带回家洗,他很感动。我自己买了条170元白色细灯芯绒长裙,穿着出席新年舞会较醒目。
2001.1.25(周四)1.26零点记
森来电话拜年,又说买了VCD机,想借些影碟去放……过两天他从茂名回来再联络。我未听他提半句还钱的事!涛涛说这人太赖皮了,能催还就催,不行就算,也免得太伤神!儿子对这个大男人已很看不起。我又打电话给林力生,他仍是表示找机会教训森,可并未讲定怎做。我一个人真觉得无从下手,不免想到自己惹来的事可能还要自己去收拾残局。林不会帮得上具体的忙,那么,几天后回广州的宇呢?阿中等都不行,那些朋友不会为此事出面的。我对森真是很恼火,没想到他居然可以这么安然!
2001.1.26(周五)1.27
0:05记
云辉值班,早上打电话拜年,说已在12月底办了离婚。我中午与星河、涛涛吃饭,云辉约我去办公室见面。我到后已近3点钟,他的同事、清洁工都注意到我这女客人。下午有好几个病人,不能专心交谈。傍晚,我以为能与他一起吃食堂打的饭,谁知他刚认识一个月的新女友要约他在大院里共进晚餐。我忍不住泪水一次次流淌,他坐在对面木长椅上,看得十分清楚。我问他怎看待相识这4年,他说是缘分,当初真的是打错电话偶尔相识。他与我对我们有限的5次交融印象很好,并且说今后仍然是朋友。我心酸地说,我等了两年多,你没有自由身时不敢单独再见我,好不容易心理压力没了,马上又交个新女友,受约束,一点机会也不留给我……他问,你需要吗?我说,当然希望重温旧梦,也许是今生最后一次了,等你结婚又有心理压力了。他说,还会有机会的,只要有缘,还可以在一起的。我不能久留,起身告辞,将走出休息室时,忍不住拥抱了他,但有唇膏,不能亲吻。坐在他对面远远地对视时,我已几次全身颤抖,此刻更情绪起伏。他领我到一间房,是值班医生的休息间,关上门,说如果需要,我现在就可以给你……在他柔情的感染下我真想放纵一下,但还是说这次不要了,等以后你再来我家做客吧,两个地方都行。我表示很想有完整的半天,为他煲汤煮饭菜,然后好好休息,像当初一样投入……他拥住我时,我轻轻告诉他,你送的银链子仍在,你用过的小毛巾我还在洗脸,关于你的一切回忆,仍然使我激动以至获得高潮……他答应有机会再与我联系。我听他的意思,结了婚我们仍可来往。但谈何容易!他过后也许又会沉静下来,半年也不一定打一次电话。不过,从我们依依不舍地分手的情景分析,他对我还是留恋的。新女友是较现代的30多岁女性,追求高消费,衣着全要去专卖店购买,他才开始交往就担心承受不住这样的压力了。但现在又有几个女人像我们这辈,处处为男友省俭呢?观念不同,生怕吃亏,贪图对方的礼、钱,这是相当普遍的。
儿子听我讲述了以上情况,说算了,断了就不要重来了,免得麻烦。但又补充道,这是你自己的事,如觉得想做,也没什么错。红荷说,不要委屈自己,下次他再要给你,你就要。我明白自己还是爱云辉的,只要有条件,我会接受的。这辈子还可以一起吗?!
2001.1.28(周日)1.29凌晨1:30记
今上午我回单位值班,森来看望,带了一枝红玫瑰送我,我插进矿泉水瓶子放书桌上了。他要借影碟,我没借出,一来较优美的全借人了,二来心烦,不想牵牵扯扯又借又还的。他看我这么冷淡,相当失望,提前告辞了。中午回到家,左思右想,不然就这么了断,于是又打他手机,然后买了些肉、菜去他家。到后已是下午,两人相处得还好,直到共进晚餐后我才独自回家。他还想一起去唱歌什么的,但我不想再花二三十元买票、买饮料了,而他是不会出钱的。看他家与一年前春节没变样,依然是那些东西,厨房几天不开火了,确是没有女人的生活。阿中等人总说森很易找女人,但我想他十分自爱、自私,不会碰上谁这么坦然投入他的生活,现在女人很现实的,你凭什么吸引人呢?正在供的房子并不是可以享受的啊。阿中、宇穷些,但对女友会关心体贴,就可以获得真心回报。森似乎还不算很坏的骗财骗色的人,他的工作也不一定有保障,经济未必宽松,但他也太不像话,多少表示一下诚意,还500元也可以呀!他故意显得对我的来来去去无所谓,那就无所谓吧。我想他一定要拖很久甚至永远不还这3000元,我不再考虑采用强硬手段逼他还了,不想让他太难堪,但也不会继续往下发展友情,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走走,走到何时看形势吧,也不需要绝交。既然他没有更好的女友,我可以在某些时候(比如新年晚会那种场合),约上他一起欢乐。人生很短暂,我们都不年轻了,没有必要与自己、与他人过不去。
我告诉儿子,那天忍不住对云辉说:“我现在更喜欢你了,讨厌!”儿子说干嘛要让他知道?他那时候做得多不妥,伤得你那么重,现在你说了他会得意洋洋,以为真有那么可爱了。我说,我这人怎么可以藏得住心里话呀?反正爱是美好的,让他知道无妨。儿子说,让他自己去反思呗!我想,反思也没用了呀!他再怀念我们有过的往昔,也不能重新走近了。
2001.3.7(周三)晚5:50记
森已不止一次打电话来,我见了显示,打去公司交谈几句。他祝我妇女节快乐,又问近来有何活动,我兴致勃勃告知跳舞等事,他表示不一定参加。我答,你心事重重,与其他人不同,婚姻、事业、房子、晚年等全是未知数,他说是的,你了解我。了解又怎样?他自己不懂得珍惜,现在变得孤孤单单的了。
2001.4.7(周六)晚6时记
森再次来电话,我在周五下午复了,他欲言又止,希望互不相忘,一生也记住对方。我当然不会忘记这个特别的男人,他的长处与短处都不会忘!可他太不会做男人了,我一再提示他都不肯稍稍还些钱,我怎可像当初般对他?我叫他有重大变化时告知,如结婚、出国等等,他黯然道,我不会结婚的……真正相处下去,又有什么女人愿意嫁给他呢?森的致命毛病是自私、虚假,这是做朋友的大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