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无奈,解释了很久,我很难释然。但从心里说,我是明白这次他真的很动情、很投入了,“铁了心”。最后我还是表示了谅解、友好,并且轻轻哭了,宇也流了泪。
周一中午我又约宇晚上来,让我炖些乳鸽绿豆汤补补,他十分感谢。
章立鸿送来小闹钟,还修好了信箱。
2000.9.6(周三)下午5:30记
昨天章立鸿请人为我空调装保护罩子,防风雨,共花近百元。
星河昨天约今日中午来家里吃饭,说已三周没见我了。今天与他去存了5000元,至今我个人有了3.1万元存款。阿丽借的1.5万元不知何时还?!另外森3000元等三人借钱,共欠我1.9万元,连同自己已存的3.1万元,恰好有了5万元,不多,但一个女人凭点点滴滴积少成多,也过得去。这几年为自己房间花1万元,为先生、儿子买空调花7000元,借给湖南作者2000元(未还)。各种支出(如负责全家话费)也不少,加上买手机等等,超过2万,也就是凭劳动获得的报酬除日常生活,还余7万。只要继续努力,保持健康身心,三五年内应有过10万元的。老了可以较从容地去看看外面世界的精彩。
星河和我下午谈了很久,舍不得走,并真心谢我对他的友爱。我们共尝了五仁甜肉月。
宇中午打电话来,要求今晚陪我校对,我同意了。说是别弄吃的,怎么可以?我马上买了肉,准备煲花生之类补补。既然他有这激情,就珍惜吧,以后怎样先不去预想了。
2000.9.7(周四)晚9:10记
宇早上回去,下午侄儿专程去看望他。晚上8:30他打手机,问候,交流,十分真挚。而我一听他说实在太疲劳了,就心痛得发抖,嗓子也变了音,生怕他这么奔波劳碌为情而病,只好劝他多多保重!宇明白我多看重他,忙安慰道,没事,只要睡够就好了!也许周六他出来与我去铁宫,我们要唱歌跳舞过得愉快些。
现在这么如胶似漆地相爱,一旦天各一方,怎么承受?
2000.9.8(周五)晚10:10记
上午《源流》开会,中午共进午餐,庆贺中秋。下午我去美容美发。晚上红荷姐妹来梅花村,对我这个家、小书房表示满意。我暂未告诉她们宇的出现,希望时间、空间的考验更为长久,在适当时机才讲。现在她们不会赞同我的,太突兀,不知根底,怎可一下子交付全身心?而阿中则十分支持,说这人是仅次于林力生的让他认可之男士,要我珍惜这段情。至于以后,阿中说别去想它。他听说森对还我3000元的推搪,说这人十分缩骨!恐怕以为你有很多钱,可以不还了。又说,他精得很,做什么都不留痕迹。真是“鸡肋”,丢了吧!我说不明白森怎么回事,搏同情?诈懵?等到元旦他再不还钱,我也许会摊牌了。
宇9时打手机来,我们约定明晚去铁宫。我送他一件浅灰衬衣,他说谢谢。我会穿那条中国风格的长裙去。只有与自己所爱、他又欣赏自己的人一起,才有兴致穿各式较独特的好衣服。“女为悦己者容”,我也一样。
2000.9.9(周六)傍晚5:30记
昨晚宇希望我好好休息,然后二人一起去唱歌跳舞。今早我也确实较累,就没独自去紫薇宫,在家校对音乐资料。儿子和同学外出,午餐只有我和先生,随意做了,重点放晚餐的老火汤,等儿子一起吃。但想想又通知宇,去那边吃晚饭吧,时间可利用好些。他再三说,阿坚你对我真是好!我真的谢谢你!我想森也这么说过,但后来又平淡了。宇不会这样变的吧?
2000.9.10(周日)— 9.11(周一)— 9.12(周二)傍晚5时记
周六晚铁宫的人意外地多,唱得不怎么样。我和宇只是跳跳舞,没到结束就离开了。
中秋前夕,不禁想起几年来的中秋,百感丛生。失去父母后冷清的中秋,是江笛从北方来信、来电,安抚着我;某年,钟子硕在中秋前辞世;次年,陈云清同样在中秋前选择了死亡;当我不能从谭云辉那儿抽离而悲伤时,湖北某作家的出现令我欣喜,这·相识多年的文友来广东拍电视剧,开口借1万元,谁知他骗了我两年,花言巧语至今仍欠6000元……1999年秋我赴外省寻爱,罗大明接待的热烈与后来的苛求无法相抵,我只好退回原处不做恋人做文友;与森交往近一年了,他让我明白无须对他多情,他的给予是有限的,所以中秋我并没有留给他。这其间的星河、阿中、南方、魏可等等,都有各自的优点和真心,但都不能完全吸引我。
2000年这个中秋,我选择的是宇。他放一整天假,专程来陪,可惜我上午工作,下午要与珍姐母女、先生一起,直至晚饭后方能自由安排。宇十分体谅,自己去办事、休息,准备和我去东湖公园或珠江边赏月。虽然这两天我有些感冒,有些疲乏,心情也不太好,但我感激他的温柔细腻宽容,我会好好与他过本世纪末的最后一个中秋。将来都老了,回想今宵,依然圆满动人。
2000.9.13(周三)晚9时记
中秋夜,宇和我去珠江边、二沙岛赏月。那儿人不少,星海音乐厅外有歌唱节目,人多车多;岛内主干道与市区内马路不相上下,车流不断。我的心情时好时坏,傍晚给宇打手机、呼机都不通,从5:30到6:15打了无数次,终于把心绪完全弄坏了!我很奇怪怎么在这关键时刻他会关机,更担心他生病了,昏睡不醒,又怕手机丢失了(因有一次几个年轻男女打来,嘻嘻哈哈的,我以为是什么人用他的手机开玩笑);最后我乱想一气,莫非怕独自过一下午太冷寂,去舞厅了,收不到信号?我恨不得马上过去看看他在不在,又怕闯入空房更生气。最后当然解释了,一切都怪手机、呼机不迟不早出毛病,但我已轻松不起来了。何况这中秋夜格外惹人想起不快乐的一些事。
宇总想在东湖公园或二沙岛拥抱亲吻我,但我提不起兴致。我们11点就回家了。他热心地买了肉煲好汤,炒了芹菜,又买西瓜,希望与我好好品尝,但我竟没有热情,令宇十分失望。可他真有涵养,耐性很好,使我渐渐平静下来了。宇是迄今为止最为我的喜怒哀乐而牵动的男友,他说从未对人这么深爱过,爱得心痛,我信。我知道他会执着地爱下去,会尽最大可能地给我快乐幸福。他说,真是爱得死去活来!如果这样爱之后要死也认了!这样的男友,我怎可不好好珍惜?我常常内疚,但愿自己的心情改善些,对他更好、更好。
他手头不宽裕,但总处处主动付钱,与森形成鲜明对照。听说涛涛生日,他坚持给100元作为祝贺,周一早上悄悄留下给我,我只好转交儿子。而我要为宇买黑皮鞋,他却谢绝了,知我的炒更是辛苦的。过半月,宇和涛涛都同在周日过生日,我会为宇准备个小而美丽的礼品。
今晚8:30,江笛打来长途。我知凡中秋、春节他就会问候。他表示会寄照片,谁知是否真寄?他讲过多次了。不过,只要他记得我,主动问候,我已知足。下午有南方的电话,说独自在家,想我了……南方可以交往很久,沉稳友好地走下去。江笛电话之后就是宇的来电。我们彼此都离不开对方了。他很疲困,我嘱他早休息,过几天再来广州。
2000.9.14(周四)9.15 0:40记
杜老师中午来吃饭,与我同时休息。之前我刚刚讲了宇的近况,她为我高兴,又怕我受骗。中午宇忍不住打来电话,挺愉快地交谈。
南方又来电话了,想续昨天的话题,但我说有女友在旁,叫他另外再打来。
迷糊地睡着,被铃声吵醒,是文友。我们絮絮地交谈,不再激动,但永远真诚。我记下了他的办公电话,以后再联络。他始终是我的知己,十多年的共事,分开几年也不断线的友情,一切都那么可贵。
9:30,宇和我又通话。起初很开心,他说我的声音在电话里听着像个天真的小姑娘,很可爱。我说一见面就拉长脸,成了个领导!他哈哈笑,说有我这么个领导管他,也挺幸福。后来我讲了森的事。11:30,宇忍不住打手机,非要和我说几句,说睡不着。他说,不投入真情的性是玩弄!他还叫我问阿中是否同意这句话。阿中、星河,他们早就不赞赏森了。但我仍为森做了些辩护,宇十分焦急、难过,我也情绪灰暗了。我们反反复复地表述,一定花了许多话费。好不容易让宇平静了一些。他说他爱我,所以会包容我。他明白我担心他不能不顾家,而在某些时候,比如中秋、春节,我是要有人作伴的,愿陪我的人不少,可我还要挑选呀。不过,我也明白,森不是最佳人选。
2000.9.15(周五)晚11:10记
早上宇来电话,说凌晨4点多就醒了,看了红荷的《伪爱》就心定了……但我却感到大石压胸般,我不喜欢别人判断谁是真谁是伪,尤其不喜欢某人只认为自己的才真,别人的全不如他。确切的感受还是当事人更有发言权。虽然存在受骗上当的可能,但我已不是少女,已有了相当社会阅历,不那么易上当了。湖北某人可算是欺骗,我对这当年获“朝花奖”的作者确过分相信。森会不会也是个骗子?阿中已极反感,宇也不认可,但我尚要观察一段时间。今早我急着出门去取书稿,宇又急着上班,二人偏为此事生气,弄得十分不好受。直到中午我才自行调节了心理,明白他爱得投入才这么要求我。我很不忍心让宇等到晚上,就主动打电话给他,他激动得哭了,说自己很难过,听我早上唉声叹气的,他过意不去,没有站在我的角度上考虑……我要他周六晚早些来,一起去买黑皮鞋做生日礼物,再去东湖公园……宇哽咽着对答,我心里很疼惜他,喃喃地说:“别哭了,小傻瓜,没事了。”晚上10点我们又通了次电话,彼此极为思念。
我在小店买了一个立体感很强的工艺相框,要送给宇,让他放桌上,时时见到我。那椰树海景,算是我们将要共同前往的地方——海南。
9.14《源流》新社长骆德民上任。9.15奥运会在悉尼开幕。
2000.9.22(周五)9.23凌晨1:20
老同学来吃午饭,我为他煮。下午我俩去市一宫跳舞,他已今非昔比,大大改变了舞盲形象,领舞相当灵活。如果他在广州,我们多机会跳,一定很可以。但他太太敏感、管束,不管先生与谁交往都令对方不开心,包括先生本人。晚饭也是一起吃,然后儿子送他去地铁站。五十年的相知,就做朋友吧。我们已变得平静亲切了。
周六宇又来。生日卡已写好:“我们不期而遇,一见如故,从此结下深挚情缘。度过了酷暑,共赏了秋月,如今迎来你的生日。祝愿身心不老快乐无边,抒写人生新诗篇。堇
2000.9.24”
2000.9.24(周日)9.25上午8:45记
涛涛生日,我给他200元,父亲也给100元,加上章立鸿、宇各给100元,让儿子买他喜欢的书。儿子十分可爱,20岁了,我亲吻了他,他也在我颊上重重地响亮地亲了一下。
宇恰恰也是今天生日(农历),明年就不一定了。凡我说明年不知你生日与谁一起,他都不高兴,都怪我对未来信心不足,可我还是这样说。他曾有兴趣的那位四川女性罗某某,又来电话了,看来仍会利用他。我表示了醋意,宇再三说,绝不因罗而使我受伤,他与罗远远未到亲近地步……现在我信,估计在相当一个阶段,宇都会把我看得与太太一样重。将来怎样?不去遥想了。几个人都用行动告诉我,没有将来。
我告诉宇,森得知我结识了他这位新朋友,沉默不语,借我3000元也没有归还的意思。宇十分气愤,骂道:“还西装领带高大威猛哩,亏他是个男人!稍有些收入的都不至于还不了这3000元,好意思欠女人的钱!”宇说要和阿中商量,怎么追讨这钱,不能让森骗色又骗财,宇再次表态,决不向我借钱,否则就是骗!如我借手机给他,他会留下1000元作为押金。他还说,自己克服了男人的醋意听我反复诉说,只求我早日安定下来。他决心做得比以往任何一位都好,不伤害我这么善良美好的女人。从开始到现在,四个月了,宇说从未有这么痴迷于一个女人,这么投入地去热恋。他决心到老都要切切实实地去爱我。
2000.9.29(周五)— 9.30(周六)10.1 0:30记
周五晚宇就来了,周六陪我去市一宫,旁人都认为他是我男友了。他只休息了一个多小时,傍晚就走了。在北上火车上,他又多次来电,可我迟了回家,又无法联络,听不到他牵挂的心声。他10月5日返回,我要煲些清润汤。
2000.10.2(周一)10.3凌晨2时记
今上午宇来长话,说9月30日找不到我,突然担心我在分手后马路上出车祸了……他直到花都没信号才关机。10月1日打长话,涛涛与人通话,他11:30才放弃。10月2日打,又是我与五妹通话,故仍打不进。宇说已买到10月4日下午票,10月5日早上到广州,我等着过去接风洗尘。
10.3早上8:35再记
10月3日早上5点起床,涛涛也睡不着,干脆过去对他讲了近日事,听听儿子意见。他说根据我或对方情况,无论对宇或其他男人,没有条件长久地相爱,只有“苟且”下去。找不到真合适者是正常的,找到是意外惊喜。这也是四妹观点。想通了就不那么看重,受伤也就少些,不用一次次地伤心、伤身了。
今后,我是不是真的变了,用另外的态度去对待男女交往?我真不愿这样啊!
2000.10.5(周四)10:6下午4:15记
刚抵广州的宇打电话来,我立即买齐一天的肉菜过去,为他接风洗尘。二人深入谈心,他知我已对森不抱幻想,表示会对我更好,直到永远。我挑选了几张他的照片,留在自己处,而且把18岁生日照片放入镜框公开陈列。宇问过五年可否展示他的近照?我未答,他说若五年后还不肯这样做,他会觉得不开心。我想,五年后双方都有今日的好感觉时,自可这样。
10月6日又是农历的九月九日,重阳节。我写了三页信给宇,引用了罗大佑歌词和夕阳红歌词,表达我对一种稳定的爱情的渴盼。我收下了他送的一支钢笔,但舍不得用,放起来了。
2000.10.6(周五)10.7上午11:30记
我约宇一起过重阳节,因他太疲劳,没去东湖,只谈谈心,看我的信,共尝他从未吃过的木瓜。我想起20多年来对真爱的寻寻觅觅,得得失失,忍不住啜泣,他劝慰不住,也哭了。宇是一心一意爱我的,对太太他会尽责任,但对我,是更新更深的感觉。他说不会离开我,即使不在广东,也要做生意等等,常来往……我不敢全信,先这么过过吧。
2000.10.8(周日)10.9上午8:10记
奇怪的是云辉突然来电话了,10月8日上午,上班头天。我没听出是他,显示的总机号也陌生了。他说:“你连我的声音也听不出了……”他问我过得好不好,儿子怎样……我也知他仍独自过,没有女友,心乱,不知下步怎走。我劝他把我当朋友,来面谈一番,还描述了环市东情形,他似心动一下,问去哪处近些。他刚休了两个月,“做什么都没心思”。如果他下决心见面,我会好好款待他,听他诉说。这个人在我后半生中起了独特作用,永难忘怀。
2000.10.13(周五)下午4时记
宇从国庆至今天天奔波,广州又热,他终于病倒了,发烧,胃不舒服,一夜不宁。我要校对《广州文艺》,无法多照料他,他反而不断安慰我。今早他冒着风雨去上班,回去后打电话说打了吊针好多了,但我听到他频频作呕声,很是难过。今天他会请假休息,傍晚才来电话说是否再来看我。我十分矛盾,又怕他太疲劳,应静养,又想互相安慰。由他决定吧,适当减少来往时间是必要的。不过,异乡人生病,当然希望家人在身边,我就算他的亲人了。他在18岁照片后题字:“赠坚惠存。如果真有来生,我愿仍如此模样。为什么?因为我们曾互有承诺。”目前,他是真心投入的。我问阿中,宇会变心吗?中说,还变心?他还想找个富婆?找个后生靓女?“执到”了。宇说他与我相遇真觉得幸福。
青年作者泉打电话说周六来广州,送蜡染布给我,我决定改期跳舞,在梅花村等这湘西汉子。也许会在环市东接待他,但不留他过夜。
2000.10.14(周五)10.15凌晨1:35记
泉第三次来我家,特地送来我喜欢的湘西蜡染花布两块,还细心地从惠州买来两斤饼干,说给我喝咖啡的……我把第一次见面非留下那金戒指还他,让他送给太太,还把自己几年前买的一条红色紧身连衣裙送他太太以表谢意。吃过午饭后下大雨,我仍借他的力把拉舍尔等一批衣物送去环市东。他称赞那地方不错,我解释只是租住,不能派其他用处。泉想来广州发展我一直不热心鼓动,实在说我帮不了他。有他这么个朋友近在广州,当然多了几分乐趣和温暖,但若自己拿不出更多情感和精力、金钱,就很难办。泉说虽然我谢绝了他的爱,但对今后与我仍是好友有信心。他听说宇后,连声问:“他疼爱你吗?你在他那儿有当妹妹的感觉吧?”我答妹妹、姐姐、妈妈,女友、恋人、老师……全有感觉。泉希望以后我会去惠州玩,让他尽地主之谊,我想应去一趟。
2000.10.15(周六)— 16(周日)— 17(周一)— 18(周二)—
19(周三)下午5:25记
从上周六到本周二,连续四天,宇被病痛折腾得坐卧不宁,晚上更是难熬。他看了中医又看西医,花去几百元,还未彻底好。幸而渐渐有了起色,我才不至于一次次哭。这到底是什么毛病,一时说不清,反正B超没发现异常,我就放心多了。他一再表示对我的感激,说要加倍地爱我、回报我。我已连续多天陪他,没好好休息,但又要校对,人自然消瘦了。
2000.10.23(周一)晚8时记
从未试过这么多天不写日记。宇的病让我心乱如麻,天天在环市东与他熬过分分秒秒,他的呃逆、干咳等等都牵动我的心弦。周六他总算安定些了,我也就可以休息一下,不过赶那一百万字的中医论文集,又让我不得安宁。周日晚近10点,宇陪我把重重的大包稿子送回晚报,我们都挺高兴,有了些成功感。
2000.10.25(周三)— 10.26(周四)下午5:15记
以为未必赶得出那百万字书稿,结果完成了;周三又完成了广东社的一书;周三开通宵,完成了《飞霞》的校对。宇说很心痛我,一个女人担子这么重,眼眶总发黑,休息不好,还为那么多人操心……我安慰他,习惯了,不会有什么病的。倒是两月没来月经了,莫非就此绝了?也行,毕竟53岁了,不会有奇迹,用正常心态对待年老吧。杨钰莹答记者问,有些话令我共鸣,她与我同属猪,29岁,我可当她妈妈有余了。她说属金牛座的人最接近大自然,属猪最简单,心年轻人就年轻……我与她一样,喜欢小鹿,我觉得像自己这样既成熟又保留几分纯真是最可贵、最可爱的。
今天领到150元的校书费,以及《飞霞》8月份工资1300元。我的私房钱渐渐多了,再不能乱借给他人。
作者何佳从北京打来长途,两个未见过面的、相差十几年的女人,可以谈得那么亲切,不错。
2000.10.30(周一)下午5:45记
现我较少逐日写日记了,有时去了环市东,过后才补几笔。
周五晚龙威交《广州文艺》12期初校给我,于是我放弃了周六的跳舞,并且开了一个通宵,完成任务。周日上午仍与李志远、宇去市一宫,活动一下。下午宇要我好好补休息,总算基本恢复了。今上午正常上班,交稿给龙威,等下一校再尽力做。潘厅来电话征求意见,问可否与他一起干《经济科技市场》杂志,江西刊号,全国发行月刊,大16开。我们合作办《乡镇企业家》很愉快,后来因电脑公司设计封面把人物放错位,刊物被迫停刊。这次我有些心动,若正式出任这刊的副主编,又可像当年般在新的领域发挥才干,且增加收入。靠校对炒更收入有限,成就感也不大,但没搞个刊物责任重。我自信可胜任,对于市文联、《广州文艺》,也是一种自我价值的体现,用事实证明自己行!
宇半开玩笑说他帮我分担些家务,当男管家,我心里很感激。五个月来他与我很和谐,只担心一旦他要中止这状况,我会承受不住那孤清冷落。他当然也极不习惯,他发自内心地庆幸与我相识,叫我“心肝肝”,说头次看到我的黑眼眶就心痛,心想要让这个女人快乐、幸福。
2000.11.1(周三)凌晨1:30记
许多天没在梅花村过夜了,今晚例外。人口普查11月1日开始,留在家等普查员上门。宇也回厂接受普查为妥。他与我通了电话,彼此都不习惯分开。当然迟早要调整一下,不能天天来回走,妨碍正常工作。阿中说我和宇离得太近了,但又不太易拉开距离了。我觉得只要不勉强,双方感觉好,就不妨多在一起。谁知这日子有多长呢?我不免担心和宇没有快乐的将来。他早上穿了我送的牛仔双层外套,很暖和,说会压在被子上,犹如与我在一起。
2000.11.8(周三)下午4时记
现我已不能坚持天天写日记,因不带本子过环市东,白天事多又不能及时补写。
这几天的事格外多,简记如下:
周六……周一……周二上午去新河浦,与潘厅等谈《经济科技市场》问题。下午又领侄儿兴国去,再谈投资问题。看来这30万元不解决,办刊一事只能搁浅。
周三回《广州文艺》,与老霍等旧同事向新班子提办刊积极建议,希望刊物走出低谷,重振雄风。下午星河来,我说如果办起刊物,请他当编辑部主任,大家共同把经济综合类刊物办好。
宇天天不辞劳苦、不避风雨来看我。那天他太太生日,他打电话祝贺,事后我说迟早要与你分开,因你们这些男人都有家……宇猛地冷了,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他这么投入地爱我,最后分开伤得最重的是他。他十分伤心地哭了,我再次吃惊、感动,对他更好了。
坚新注:宇每周都在街上打投币电话回家,向太太报平安,问候家中老少,我都耐心地站一旁等候。
2000.11.10(周五)下午6:20记
昨晚难得没有校对任务,于是提早过环市东,与宇同去流花湖公园。但我忘了该下车,等发现时已走得很远。步行到公园门口已是晚上9时,10时就关门了,进去没意思,我说回家,宇顺从了。一路上,到夜里,我们都不开心,主要是我任性。后来我说出总这样吵吵闹闹的,何苦要奔波,走到一起?想想也没什么意思……相处久了,彼此真实地看到不完美之处,可能就失去当初的激情和吸引了。宇很吃惊、生气,觉得我太情绪化,变化多多。他也生气了,不想再理睬我。我很难过,哭了,又重新慢慢沟通,两人终于达到新的理解,有了和谐。今天下午他破例地打电话来,仅仅为了告诉我,他边上班边回想昨天的事,觉得自己不该那样对待我。他说,坚,我爱你……前两天他含泪对我说:“你知道我多么爱你吗?”他多次因感受到我的爱而流泪。我也明白,至今自己是爱宇的。
2000.11.18(周六)晚5:10记
周三与红荷白荷等人吃饭,我对姐妹俩交待了宇这人的存在,她们一定不看好,尽管由我去来往着吧。红荷在电话中对宇说:“阿坚是个好人,你要善待她。”宇表示会做好。红荷说感到他较豪爽。
周五我去五羊新城,校对一整天《中一风采》,得100元。回家后又收到上周看《邓小平传奇》上集的100元,手头松了点,快快买些饼、花生等补充环市东的储备。宇说他花50元治疗、打针、吃药,我更不想他出钱买什么物品了。我会为两边都花钱购物的。临出门见涛涛、阿东回来,我马上为他们张罗吃的,周六又一天在家做饭菜给波及两个男大学生吃。平时我在家做饭菜儿子未必吃得上,周六是不想出去的。今天破例没去跳舞,阿中、李志远都没空,明天再去市一宫。我心里的爱意除了倾注在儿子身上,还给儿子的好友们、先生,以及我的好友们……现在我给得最多的,无疑是对我最关切的宇了。宇总说感谢我看得起他,接纳他,因他深知我面对的诱惑太多了!(日记摘抄完)
经历过几段不一样的恋情,五味俱全,我明白自己并未被宇强烈吸引。但除了在《源流》上班与同事交流,以及和先生共进晚餐外,我每晚都独自去环市东编稿、校对,过夜,周六日独自去舞厅跳舞,觉得这样过日子太孤单,于是接受了宇的爱,有了他的陪伴。两人都年过半百,各方面存在差异,有时并不那么合拍。有些话我放在心里,作家王海玲为我照片题诗,描绘的正是我的状态。此图文收录于我的影集《这一株三色堇》。
中年阿坚在广东阳江闸坡马尾岛留影,由先生郑成波摄。
思绪若有若无
作者:王海玲
这一阵海滩好静
思绪若有若无
就像那一粒粒看似干燥的沙
却浸湿了你蔚蓝的裤
这一刻也好似没有风
你那黑黑的秀发纹丝不动
身后的岩石也沉默了一千年
唯有永不止息的碧波深情荡漾
照片:1)2)宇为阿坚在东山湖公园留影。3)阿坚请湘西青年作者泉转送自己穿过的红色紧身裙给他太太,感谢泉送来蜡染布。4)5)6)阿坚2000
— 2002年日记封面、扉页、内页。7)影集《这一株三色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