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到春天,使我这样的从“南朝”来到“北朝”之人,遥望南天,怀念和想象着江南的春日。不由得口诵“江南三月,草长莺飞”的短句,无更多之语能表达心中的怅念。
“江南三月,草长莺飞”出于南朝梁代丘迟《与陈伯之书》:“暮春三月,江南草长,杂花生树,群莺乱飞。”据传,有一段典故。此径引《新民晚报》 2014年3月23日《“化外”风景的征服与臣服》文,“南朝人陈伯之叛降北朝,领兵与南朝军队对抗,南朝文人丘迟修书劝降,陈伯之读到‘暮春三月,江南草长,杂花生树,群莺乱飞’,顿觉乡愁难耐,潸然泪下,遂决意率部南归,江南的风景成了劝降的利器。”想想这四句短语之动人,或许换了我也会率部南归了。
何以如此文字普通的四言联句有这么大的魅力呢?思来想去,却原来就是因为它的普通。那么精炼、传神地勾画了一幅江南三月野外的生动画面。宽阔的远景,阳光下,春风里,草啊,花啊,树啊,莺啊,自由地生长,一派宁静安详又生机勃勃的景象,正是春天的典型一景。对于曾在江南生活过的人来说,更是熟悉亲切。那“杂”字、“乱”字,字眼似乎很俗,常人下笔颇需斟酌,作者却信手拈来,恰好动人。换了我中学作文,要写“各种各样的花开遍枝头,一群群黄莺东来西去地在空中飞翔。”古人的文章,并非篇篇雕章琢句,文字古奥,今人不好阅读。很多今天我们称之为优秀的散文,都是文字较为平易,优美流畅,朗朗上口,意境丰蕴,情感真挚,颇可为今人有所会心,欣赏赞颂的。
钱钟书声名煊赫的《管锥编》第四册“二二〇 全梁文卷五六《与陈伯之书》如明珠投暗”一节,节丘迟文:“暮春三月,江南草长,杂花生树,群莺乱飞;见故国之旗鼓,感生平之畴日(过去的日子),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