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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缘》

2007-01-20 12:22阅读:
NO99
爸爸回来了,很高兴的样子,买了很多我喜欢吃的东西。我问他:“我不是你们亲生的,是不是?”说这句话的时候,我非常平静。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坠着,动不了,安静的出奇。爸爸听我这样说,放下手里的东西坐到我身边来。说:“谁给你说的?”我把笔记本转过去,面向他。他看了看一时没明白过来。我说:“家里的那张照片上不是我吧。”爸爸有些艰难的说:“那个,是我们第一个孩子。”爸爸说的这一个“我们”,让我觉得离他们好远。
    他顿了顿,接着说:“你确实是亲生的,你妈妈生你的时候,我还有你姑妈,奶奶都在。。。”爸爸又说起那个时候细节,我听过很多次的细节。我打断他说:“那她后来去哪了?”我没有称她姐姐,那样好像擅自去跟他们拉上亲密的关系。
    爸爸没有马上回答,我说:“死了?”爸爸默认了。我说:“妈妈更喜欢她吧?”我自己也奇怪怎么会冒出这样一句话,我完全没有想说这样的话。却自己说了出来。是啊,这是很明显的事情。
    爸爸说:“怎么这么说呢!”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更像不知道怎么回答时的敷衍。
   我拉过被子,重新躺下,觉得好累。我自己真的很好笑,思前想后那么多,犹犹豫豫的。谁会在乎我呢。自己只不过是多余的人,却总想靠近人家。其实,自己在哪里都是多余。
   这时候,正好有护士叫我爸爸,让他过去一下。爸爸嘱咐我好好躺着,等他回来。等他走了,我起身,胡乱的穿上外套。拿了他包里的一些钱。走出医院。外面刚刚下过雪,雪水和混着泥巴的冰到处都是,我踩过去,听到了水面破碎的声音。
  
   医院对面,有好多药店,随便走进一家,店员很热情的迎上来,问我要什么。我说:“阿司匹林。”他拿一个大瓶
的来,我说就要这个。他开好单子交给我。我去付了钱。拿了药装在口袋里。走出药店,在饮料摊上,买了瓶水。然后找到一个相对僻静的小巷,把阿司匹林统统吃下去。有时候并不一定安眠药的。而且去买太多的话,会很引人注目。其他普通的药,只要量足够,是一样的。比如这阿司匹林。但是,一下吞下这么多没有味道,没有嚼碎的东西,感觉怪怪的,有点想吐。
   我坐在地上,抱着膝盖缩在一起。刚刚的冲动,稍稍冷却了一些,有点害怕。这条僻静的小巷,几乎没有人走过。偶尔过来一个阿姨看到我,好心的停下来问我怎么了。我抬起头,想说没事,却看到了她身后国税局的高楼。那楼离这里很远,可是它太高了,即使在这里也看得到。我出神的望着它,那个阿姨拍拍我,问我没事吧。我一下子站起来,不可遏制的感情让我冲着那座楼的方向跑去。
   因为高烧刚退,跑起来轻飘飘的,不留神摔在了地上。我一点没觉得疼,爬起来继续跑。好像是件迫不及待的事情,已经没有思考的余地。没有想她在不在那里,没有想应不应该见她,也没有想吃了那么多的阿司匹林,见到她时我会是怎么样的。只是想靠近那个方向,她所在的方向。
   就这样跑过了几条街道,转过弯,就可以到达通往它的马路。忽然,胃里像被刀割一样抽痛了一下,腿一软又摔在了地上。这一次,我爬不起来了,连动也动不了。但是我还可以看到有人匆匆看我一眼就离开了,有人停下来看着我却不敢靠近。也可以听到有人在嚷嚷,有人在窃窃私语。我又做了一件傻事,但是,徐钦,不必伤心,把多余的抹去,刚刚好,不用为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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