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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律·步韵苏轼《初到黄州》

2026-03-15 10:01阅读:
词赋诗文雅事忙,叹悲处世不虞唐。
欢忻豪士初衣秀,喜惬寒英晚节香。
谪吏品流扬赵宋,横空才气胜江郎。
启明开慧谋熙政,几许贫生颖脱囊。
苏轼《初到黄州》原玉:
自笑平生为口忙,老来事业转荒唐。
长江绕郭知鱼美,好竹连山觉笋香。
逐客不妨员外置,诗人例作水曹郎。
只惭无补丝毫事,尚费官家压酒囊。
韵承千古,诗寄丹心
作者:若欣
古典诗词的步韵唱和,是文人跨越时空的精神握手,更是对先贤诗心与风骨的虔诚致敬。隆光诚先生身为《全球诗歌网》诗协会员,深耕古典诗词创作,以一组《七律·步韵苏轼七律十首》与千年文豪东坡先生对话,其中《步韵苏轼〈初到黄州〉》一诗,严守原诗韵脚、平仄与对仗,在“戴着镣铐跳舞”的严苛格律中,融赞颂、抒怀、论史于一体,既复刻了宋诗的格律之美,又注入当代文人的家国情怀,与苏轼黄州谪居的旷达诗心遥相呼应,读来令人心潮起伏,回味无穷。
苏轼的《初到黄州》作于“乌台诗案”之后,是他死里逃生、贬谪黄州的开篇之作,也是其人生心境转折的重要见证。彼时的苏轼,从庙堂之高跌入江湖之远,四十五岁的年纪便自嘲“老来”,一生为仕途生计、为文人心声奔忙,最终落得“事业转荒唐”的境遇。诗中没有愤世嫉俗的怨怼,没有自怨自艾的颓丧,唯有自嘲中的通透,逆境中的旷达:长江绕郭,便知江鱼鲜美;好竹连山,便觉春笋飘香。身为“逐客”,安于员外闲职;身为诗人,笑称水曹郎是文人宿命。尾联“只惭无补丝毫事,尚费官家压酒囊”,以自谦之语藏赤诚之心,将无功受禄的愧怍与随遇而安的淡然融为一体,尽显东坡先生“一蓑烟雨任平生”的人格魅力。这首诗以浅白语言写复杂心境,以烟火风物疗愈人生坎坷,成为宋诗中谪居情怀与旷达精神的经典范本。
隆光诚先生的步韵之作,以“忙、唐、香、郎、囊”五字为韵脚,一字不易、次序不改,在严守格律的前提下,跳出原诗的个人抒怀框架,以旁观者的视角礼赞苏轼,以当代文人的初心回应先贤,实现了“守韵而不困韵,循律而不泥律”的创作高度。首联“词赋诗文雅事忙,叹悲处世不虞唐”,开篇便与苏轼原诗形成巧妙对照。苏轼“为口忙”是生计与仕途的奔忙,藏着人生的无奈与自嘲;隆诗“雅事忙”则写文人以诗词文赋为毕生使命,终日耕耘于笔墨之间,坚守
文化传承的初心。“叹悲处世不虞唐”一句,道尽人生无常、世事多舛的感慨,既暗合苏轼贬谪的坎坷际遇,也道出古往今来文人处世的共同困境,开篇便奠定全诗致敬先贤、感怀世事的基调。
颔联“欢忻豪士初衣秀,喜惬寒英晚节香”,以清雅意象赞苏轼人格风骨,对仗精工,意蕴深远。“初衣”语出屈原,指未仕时的洁净衣冠,代指文人的初心与气节,赞苏轼虽遭贬谪、历经磨难,却始终坚守初心,不改文人本色;“寒英”指寒天绽放的花卉,喻指历经风霜而愈发高洁的品格,“晚节香”更是精准概括苏轼一生坚守道义、晚年风骨弥坚的人生境界。此联与原诗“长江绕郭知鱼美,好竹连山觉笋香”的烟火之美相映成趣,原诗写风物之美以显旷达,步韵诗写人格之美以颂忠贞,一景一人,一境一魂,将苏轼的精神内核刻画得淋漓尽致。
颈联“谪吏品流扬赵宋,横空才气胜江郎”,笔力雄健,赞誉之情溢于言表。“谪吏”二字点出苏轼的贬谪身份,却以“品流扬赵宋”凸显其品节才学光耀大宋文坛,成为宋代文人的精神标杆;“江郎”指南朝文学家江淹,世有“江郎才尽”之说,此处反用典故,赞苏轼才气横空、千古不衰,文学成就远超江淹,奠定其在中国文学史上的巅峰地位。这一联将个人际遇与文坛地位结合,既写出苏轼“贬谪不堕青云志”的坚韧,也彰显其“才高八斗耀古今”的传奇,与原诗“逐客不妨员外置,诗人例作水曹郎”的自我解嘲形成鲜明对比,一为自嘲,一为礼赞,跨越千年完成精神对话。
尾联“启明开慧谋熙政,几许贫生颖脱囊”,将诗意升华到家国情怀与文人使命,立意高远,余韵悠长。苏轼一生不仅是文坛巨匠,更是心怀百姓、心系家国的能臣,虽屡遭贬谪,却始终谋划清明政事,为民谋福。“启明开慧谋熙政”一句,赞其经世济民的智慧与担当;“颖脱囊”语出《史记·平原君虞卿列传》,以“锥处囊中,脱颖而出”的典故,寄寓苏轼的才华与抱负终得彰显,也表达当代文人对寒门才俊崭露头角、为国效力的美好期许。此联跳出对苏轼个人的赞颂,将个人情怀拓展为家国理想,与原诗“只惭无补丝毫事”的自谦形成呼应,一为自谦,一为推崇,尽显文人“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的共同追求。
这首步韵诗的艺术价值,不仅在于格律的严谨、用典的精当,更在于其实现了古典诗词创作的“守正与创新”。步韵是古典诗词中难度极高的创作形式,要求韵脚、次序、平仄、对仗分毫不能差,如同在方寸之间施展才情。隆先生以深厚的诗学功底,做到韵脚精准、平仄合律、对仗工整,无一字凑韵,无一句生硬,将“忙、唐、香、郎、囊”五个韵字自然融入诗意,气韵贯通,浑然天成。诗中用典皆贴合苏轼生平与文人精神,初衣、寒英、江郎、颖脱囊等典故,融于诗句而无堆砌之感,既丰富了诗歌内涵,又提升了文化底蕴,尽显古典诗词的含蓄之美。
更可贵的是,这首诗承载着当代文人传承中华文脉的使命与担当。在文化多元发展的今天,古典诗词常被视为“过时的艺术”,但隆光诚先生以步韵苏轼的创作实践证明,古典诗词从未远去,它依然是承载文人情怀、传承民族精神的重要载体。步韵苏轼,不仅是对格律技巧的传承,更是对苏轼旷达胸襟、文人风骨、家国情怀的传承。苏轼在逆境中坚守初心、在困顿中追寻美好的精神,通过隆先生的诗句,在当代焕发出新的生命力,激励着当代文人坚守文化初心,以笔墨写情怀,以诗词传精神。
千年黄州,江风依旧,竹影婆娑;千年诗心,丹心不改,气韵长存。隆光诚先生的这首步韵诗,以精准的格律、真挚的情感、高远的立意,完成了一场跨越千年的诗心共鸣。从苏轼的自嘲旷达到隆诗的礼赞抒怀,不变的是文人对真善美的追求,对家国的热爱,对文化的坚守。这首诗不仅是一首优秀的古典七律,更是当代诗词创作的生动范例,让我们看到中华诗词文脉薪火相传、生生不息的动人景象。愿这样的诗意传承永续,愿这样的文人丹心长存,让古典诗词在新时代绽放出更加璀璨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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