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话2:金色的心 王祥夫先生小说《金色琉璃》
2016-11-20 00:12阅读:
夜话2:金色的心
——王祥夫先生短篇《金色琉璃》
大概是前年,市委宣传部和市文联,组织作家采风,去了淄川和博山的琉璃厂,看了琉璃的制作过程,还有展厅,把作家们看的目瞪口呆,自己的家门口,也有好东西啊,实际上,博山的琉璃和陶瓷是有历史和名气的,尤其是鸡油黄,历经几代人,由盛而衰
,由衰而盛,是赫赫有名的。组织采风是有任务的,就是要写一写看到的、听到的。看的时候激情满满的,甚至在本上写了几个字,那时,想写一下鸡油黄琉璃,在网上查到了博山鸡油黄的一些资料,在肚子里编了一个很古老的故事,后来却流产了。只好写了一个离自己生活很的近的,与煤炭有关的散文,发在《中国煤炭报》,算是交了差。
那次去采风,我带的是王祥夫先生的短篇集《狂奔》。《金色琉璃》是祥夫先生近两年的作品,那个集子里没有,不然或许会有新的感觉。在博客上看到新发的《金色》,后又打印下来,也还是读的不是很仔细,为什么这么说呢?
今晚看《金色》,才觉出它的百般的好来。小说中的金麦,似乎只是为了了解一个心愿,因为母亲在世的时候,对自己家庭的照顾,让她忽略了家,也忽略了母亲,全身铺在琉璃事业上。甚至在琉璃展上,她看到母亲用手抚摸琉璃马头时,自己忙的没有给母亲倒一杯饮料,这也是母亲去世后,金麦自己的感受。
怎么说呢?母亲去世后,金麦,一个家庭主妇,竟然在自己的家里,觉得无所适从了,找不到维持自己日常生活的所有用品了,一个原本饭菜手艺出色的女人,因为母亲的存在,对家的呵护,竟然没有为母亲包一次水饺。金麦为此失眠,是“子欲养亲不在”的后悔,让她失眠,甚至,她为爱腌菜的母亲做的金色琉璃广口瓶,也没有来得及给母亲看一眼。这也是让金麦后悔失眠的另一个原因。
作家的落笔之处都在家庭里,是在每个人的日常生活中。小说中的薄荷,真是让人感觉到了普通生活中的暖色,小说一开头出现过一次,后来又出现了一次,是大李给自己泡了一杯薄荷茶。还有金麦和大李的儿子,出现了三次,儿子的杂志,儿子的臭袜子,儿子的新年,这就让人很感动。而大李,始终作为一个宽厚的男人出现在读者面前。母亲去世前,纵容金麦对琉璃的执着山,母亲去世后,纵容金麦的絮絮叨叨。尤其是,纵容金麦在博客上发帖寻找与母亲同生日的老人,而且是,连续接了两位老人的来电,“往后的日子大李又接到了几次电话”,世上有这么多孤独的老人吗?有。
与陌生老人的联系,作家用了一个极聪明的办法——好的道具——信。这个离我们越来越远的交流方式,普一出现,就让我们心里一热。一位孤独的老人,能看到金麦的博客,必定会写电子信,必定会发电邮,但她(他)选择了写信。从一封信手信,一下子就可以体会到那位老人致命的孤独。此处,作家的留白极大,对于信的内容,只用了一句话:“马上,大李不说话了”。为啥?被信的内容震动了。至于信的内容,交给读者去想,或者去写,这又是另一篇小说。
薄荷,儿子,臭袜子,马桶,这些具体的意象,让小说显得紧凑而有温情。小说中的闲笔尤其精彩,一篇好小说,没有一两处精彩的闲笔,那简直就是没有擦亮的玻璃。
比如大李洗自己的脚,直接用洗脸盆冲了一下,后来他自己看自己的脚,或许是为了掩饰自己的不安或者是高兴,不安的是金麦改变主意了,她想干嘛?这是不安。或许她不再想让老人来家过年的事了,这是高兴。但是,在金麦说的时候,大李一直在看自己的脚。作家很善良,给大李一个掩饰自己的幕布。
大李看到那封信后,下面的小说,并没有立即写大李的态度,或者是举动,而是笔锋一转,加了几句,写起了雪,雪终究是没有下下来,这就为出行提供了方便。是作家的心善。好的小说,总得给人以希望和温暖。看到这几句,你一下就想到小说《蜘蛛》中路的泥泞,小说《归来》开头那一段绝妙的描写,除了祥夫先生,没有谁能写出来。
有一阵子,我认为《狂奔》里的小说,是最好的,现在知道,是我对《狂奔》读得认真,或许是接触早的原因,王祥夫先生的小说,逐字去读,会有新的感受和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