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浪博客

春秋传奇:二臣阴谋焚晋宫,勃鞮出首救文公

2021-06-24 07:45阅读:
春秋传奇:二臣阴谋焚晋宫,勃鞮出首救文公
春秋传奇:二臣阴谋焚晋宫,勃鞮出首救文公
  晋文公即位后,设宴犒劳秦将公子絷等,厚赏其军。卆豹哭拜于地,请改葬其父卆郑,晋文公同意。文公想留用卆豹,卆豹推辞:“臣已委质于秦庭,不敢事二君也。”
  于是随公子絷到河西,回复秦穆公,穆公班师回国。
  话说吕省、卻芮迫于秦势,虽然一时迎降,心中疑虑,到底不能释然。对着赵衰、臼季诸人,未免有惭愧之意。又见晋文公即位数日后,并不曾赏一个有功之人,戮一个有罪之人。举动不可测,怀疑益甚。于是相与商议,欲率家甲造反,焚烧公宫,弑杀重耳,别立他公子为君。心想:“在朝无人可与商议。只有寺人勃鞮,与重耳有深仇大恨。今重耳即位,勃鞮必然惧诛。此人胆力过人,可邀与共事。”
  使人招之,勃鞮随呼而至。吕、卻告之以焚宫之事,勃鞮欣然领命。三人歃血为盟,约定二月晦日会齐,夜半一齐举事。吕省、卻芮二人,各往封邑,暗集人众。
  勃鞮虽然当面应承,心中不以为然。思量道:“当初奉晋献公之命,去伐蒲城。又奉晋惠公所差,去刺重耳。这是桀犬吠尧,各为其主。今日怀公已死,重耳即位,晋国方定,又干此大逆不道之事。莫说重耳有天人之助,未必成事;纵使杀了重耳,他从亡许多豪杰,休想轻轻放过了我。不如私下往新君处出首,把这话头,反做个进身之阶。此计甚妙。”又想:“自己是个有罪之人,不便直叩公宫。”遂于深夜往见狐偃。
  狐偃大惊,问道:“汝
得罪新君很深!不思远引避祸,而深夜至此何事?”
  勃鞮道:“我之此来,正欲见新君,求国舅引见。”狐偃曰:“汝见主公,是自己找死。”
  勃鞮道:“我有机密事来告,欲救一国人性命。必面见主公,方可言之。”
  狐偃遂引至王宫门首。狐偃叩门先入,见了晋文公,述勃鞮求见之语。文公曰:“鞮有何事,救得一国人性命?此必托言求见,借舅舅之面求情讨饶。”
狐偃曰:“‘村野之言,圣人择焉。’主公新立,正宜弃小忿,纳忠告,不可拒之。”晋文公意犹未释。
于是派近侍传语责之:“汝斩寡人之快,此衣犹在,寡人每一见之寒心。汝又至翟行刺寡人,惠公限汝三日起身,汝次日即行,幸我天命见,不遭毒手。今寡人入国,汝有何面目来见?可速逃遁,迟则执汝付刑了!”
  勃鞮呵呵大笑:“主公在外奔走十九年,世情尚未熟透吗?先君献公,与君父子;惠公则君之弟。父仇其子,弟仇其兄,何况是勃鞮呢?勃鞮小臣,此时惟知有献、惠,安知有君?昔管仲为公子纠射桓公中其钩,桓公用之,遂伯天下。如君所见,将修射钩之怨,而失盟主之业。不见臣,不为臣损,但恐臣去,而君之祸不远。
  狐偃奏道:“勃鞮必有所闻而来,君必见之。”
  晋文公于是召勃鞮入宫。勃鞮并不谢罪,但再拜,口称“贺喜!”
  晋文公曰:“寡人嗣位已久,汝今日方称贺,不是已晚了吗?”
  勃鞮回答:“君虽即位,未足以贺也。得勃鞮,此位方稳,乃可贺耳!”
  晋文公对其言奇怪,屏开左右,愿闻其说。勃鞮将吕省、卻芮之谋,如此这般,细述一遍:“如今其党布满城中,二贼又往封邑去聚兵。主公不若乘间与狐国舅微服出城,往秦国起兵,方可平此难。臣请留此,为诛二贼之内应。”
  狐偃道:“事已紧迫,臣请从行。国中之事,子余必能料理。”
  晋文公叮嘱勃鞮:“凡事留心,当有重赏!”勃鞮叩首辞出。
文公与狐偃商议了多时,派狐偃预备温车于宫之后门,只用数人相随。文公召心腹内侍,吩咐如此如此,不可泄漏。
是晚,依旧如常就寝。至五鼓,托言感寒疾腹病,使小内侍执灯如厕。遂出后门,与狐偃登车出城而去。次早,宫中俱传主公有病,各来寝室问安,俱辞不见,宫中无有知其出外者。天明,百官齐集朝门,不见文公视朝,来至王宫询问。只见朱扉双闭,门上挂着一面免朝牌,守门者道:“主公夜来偶染寒疾,不能下床。直待三月朔,视朝,方可接见列位。”
  赵衰道:“主公新立,百事未举,忽有此疾,正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众人信以为真,各各叹息而去。吕省、卻芮二人闻知文公患病不出,直至三月朔方才视朝,暗暗欢喜:“天教我杀重耳也!”
  且说晋文公、狐偃潜行离了晋界,直入秦邦,遣人致密书于秦穆公,约于王城相会。穆公闻晋侯微行来到,心知国中有变。乃托言出猎,即日命驾,竟至王城来会晋侯,相见之间,说明来意。秦穆公笑曰:“天命已定,吕、卻辈何能有为?吾料子余诸人,必能办贼,君勿虑也!”
  于是遣大将公孙枝屯兵河口,打探绛都消息,便宜行事。晋文公暂住王城。
  却说勃鞮恐怕吕、卻二人见疑,数日前,便寄宿于卻芮之家,假作商量。至二月晦日,勃鞮对卻芮说:“主公约来早视朝,想病当小愈。宫中火起,必然出外。吕大夫守住前门,卻大夫守住后门,我领家众据朝门,以阻遏救火之人,重耳虽插翅难逃也!”
  卻芮以为然,言于吕省。是晚,家众各带兵器火种,分头四散埋伏。约莫三更时分,于宫门放起火来。那火势好不凶猛!宫人都在睡梦中惊醒,只道宫中出事,大惊小怪,一齐都乱起来。火光中但见戈甲纷纷,东冲西撞,口内大呼:“不要走了重耳!”
  宫人遇火者,烂额焦头;逢兵者,伤肢损体。哀哭之声,耳不忍闻。吕省仗剑直入寝宫,来寻文公,并无踪影。撞见卻芮,亦仗剑从后宰门入来,问吕省:“曾了事否?”
  吕省对答不出,只是摇头。二人又冒火回身搜寻一遍,忽闻外面喊声大举,勃鞮仓忙来报曰:“狐、赵、栾、魏等各家,悉起兵众前来救火。若至天明,恐国人俱集,我等难以脱身。不如乘乱出城,候至天明,打听晋侯死生的确,再作区处。”
  吕省、卻芮此时,不曾杀得重耳,心中早已著忙了,全无主意。只得号召其党,杀出朝门而去。
  狐、赵、栾、魏等各位大夫,望见宫中失火,急忙敛集兵众,准备挠钩水桶,前来救火,原不曾扫帐厮杀。直至天明,将火扑灭,方知吕、卻二人造反。不见了晋侯,好大吃惊!有先前吩咐心腹内侍,火中逃出,告知:“主公数日前,于五鼓微服出宫,不知去向。”
  赵衰道:“此事问狐国舅便知。”
  狐毛道:“吾弟子犯,亦于数日前入宫,是夜便不曾归家。想君臣相随,必然预知二贼之逆谋。吾等只索严守都城,修葺宫寝,以待主公之归可也。”
  魏犨道:“贼臣逆反,焚宫弑主。如今虽逃不远,乞付我一旅之师,追而斩之。”
  赵衰曰:“甲兵,乃国家大权,主公不在时,谁敢擅动。二贼虽逃,不久当授首矣。”
  吕,卻等屯兵郊外,打听得晋君未死,诸大夫闭城谨守;恐其来追,欲奔他国,但未决所向。勃鞮欺骗道:“晋君废置,从来皆出秦意。况二位与秦君原有旧识,如今假说王宫失火,重耳焚死。去投秦君,迎公子雍而立之,重耳虽不死,亦难再入矣。”
  吕省道:“秦君向与我有王城之盟,今日只好投之。但未知秦肯容纳否?”
  勃鞮道:“吾当先往道意,如其慨许,即当偕往。不然,再作计较。”
  勃鞮行至河口,闻公孙枝屯兵河西,即渡河求见,各各吐露心腹,说出真情。公孙枝曰:“既贼臣见投,当诱而诛之,以正国法,无负便宜行事之托。”
  于是作书托勃鞮往召吕省、卻芮。书略曰:新君入国,与寡君原有割地之约。寡君使枝宿兵河西,理明疆界,恐新君复如惠公故事。今闻新君火厄,二大夫有意于公子雍,此寡君之所愿闻。大夫其速来共计!
吕、卻得书,欣然而往。至河西军中,公孙枝出迎。叙话之后,设席相款。吕、卻坦然不疑。谁知公孙枝预遣入报知秦穆公,先至王城等候。吕、卻等留连三日,愿见秦君。公孙枝曰:“寡君驾在王城,同往可也。车徒暂屯此地,待大夫返驾,一同渡河何如?”吕省、卻芮从其言。
行至王城,勃鞮同公孙枝先驱入城,见了秦穆公,使卆豹往迎吕省、卻芮。秦穆公藏晋文公于围屏之后。吕、卻等继至,谒见已毕,说起迎立子雍之事。秦穆公曰:“公子雍已在此了!”
  吕、卻齐声道:“愿求一见。”
  秦穆公呼曰:“新君可出矣!”
只见围屏后一位贵人,不慌不忙,叉手步出。吕省、卻芮睁眼看时,乃文公重耳。吓得吕省、卻芮魂不附体,口称“该死!”叩头不已。
穆公邀文公同坐。文公大骂:“逆贼!寡人何负于汝而反?若非勃鞮出首,潜出宫门,寡人已为灰烬矣!”
  吕、卻此时方知为勃鞮所卖。报称:“勃鞮实歃血同谋,愿与俱死。”
  文公笑曰:“勃鞮若不共歃,安知汝谋如此?”
喝叫武士拿下,就命勃鞮监斩。须臾,二颗人头,献于阶下。可怜吕省、卻芮辅佐惠、怀,也算一时豪杰,索性屯军庐柳之时,与重耳做个头敌,不失为从一忠臣!既已迎降,又复背叛,今日为公孙枝所诱,死于王城,身名俱败,岂不哀哉!
晋文公即遣勃鞮,将吕、卻首级,往河西招抚其众;一面将捷音驰报国中。众大夫皆喜曰:“不出子余所料也!”
赵衰等忙备法驾,往河东迎接晋文公。
(本篇完)

我的更多文章

下载客户端阅读体验更佳

APP专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