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敖包相会的地方(4)a
2023-06-14 12:04阅读:
卢仁老爸是红四方面军的,老爷子虽然满口粗话,却是位极端鲁迅化的父亲。能以幼者为本位,总把孩子当战友说话,没大没小。
善于自我批评革自己的命,孩子们从率先垂范的老爸身上体会到民主就是对平等的认同。
除乏善可陈的违反“军规”情况外,老红军经常使家中笑声不绝。听说大小子长工资了,非要儿子去起士林请客。
天津起士林大饭店始建于1901年。由德国人威廉·起士林以自己的名字创办,至今已有百年历史,
曾接待过许多党和国家领导人、外国政要和100多个国家的外交使节、政府官员和国际友人。驰名中外,声誉显赫。
一家人刚在一楼落座,大哥就说漏嘴了,当老爷子弄明白调幅挺大后,又嚷嚷着挪到三楼。
原来一楼只经营冷饮,物非所值。而三
楼却经营德、俄、英、法、意五国风味西式大菜、西点、面包、糖果、饼干、咖啡、
冷食等共计七大系列千余种,还可以观赏起士林现酿啤酒的全过程。老爷子走后,子女们感到家里独有的欢笑从此没了。
精神上更难以接受与老爸的诀别。把父亲与欢乐联系在一起被后辈缅怀是极少见的,卢老伯确实是个例外。
“干部子弟不过如此!”,卢仁的红颜知己如是说。或许是放飞久了倦鸟思归,
她对干部子弟特别好奇,背后追求者不乏其人,偏偏要追随卢仁下海。卢仁感悟革命较早,上小学时把老爸的手枪带学校去了,可把老师吓坏了。
拎回家后被老爸一顿痛打,他躲在卫生间写下自白:“任脚下响着带血的锒铛,
任你把皮鞭举得高高,我,一个革命者的自白…”,表示死不改悔。卢老伯的战友是驻外大使,
带回的洋烟老爸还来不及过目,就被他和哥们在家里分享了。一群孩子瞬间便把这高级奢侈品化成轻云薄雾飘出窗外,
保姆刚进院,以为家中失火,打了报急电话。要不是警卫员替他挨了几下,他老爸的皮带定会让卢仁皮开肉绽。
文革中,当别人都热衷造反时,他却忙于鼓捣军火。用气管子试制成功掷弹筒,可以把手榴弹由操场这头射到那头。
后来,哥几个还把一排“小钢炮”架在一中校游泳池的房顶上投入实战试射,阻击过大联筹。
当时排炮齐发,硝烟弥漫,火光冲天,场面吓人。要突破封锁线的那伙人挽手并肩,视死如归,
齐声高喊着“下定决心,不怕牺牲,排除万难,去争取胜利”冒着炮火奋勇前进。
当觉察到只有烟火效果,没有杀伤力时,一众造反派才知道被愚弄了,虚惊一场。此时,卢仁他们早就没影了。
从此,“鲁人”成了他在老兵圈内的绰号,谓之当代鲁智深。取得恰如其分,卢仁长得虎背熊腰,体形敦实而厚重,
身材魁梧,力大无比,摔个人就象拎布袋般甩来甩去,举重若轻。面目略带暴力倾向,尽管笑起来很狰狞,实际上悲天悯命,禀性善良。
而且外粗内细,心灵手巧。对以利益关系为主,道义责任为次者,能晓以利害而治之,不狡诈狠毒,不破做人下限。
桓石和卢仁是天津五大道别墅里长大的小院子弟,“北京四合院,天津小洋楼”,这一带历史风貌建筑保护单位较多。
卢老伯和桓老伯等省、厅级老干部都是几家合住一栋,这也叫“官邸”,说白了就是集体宿舍。
桓石极有口才,从小就是个大白唬,能忽悠得你找不到北。有一次给他奶奶买陈皮梅,
说起这干果为什么上年纪的人喜欢,他连康熙的奶奶钦定贡品的历史典故也扯出来了。
商贩大叔听的入迷,把一块当成五块找零,拢共六毛钱的东西给了他四块四。
那时侯12块就能买一只羊,可让他搂足了,赚了个钵满盆溢。虽然未被魔术界承认身份,
然而哥几个已尊称其为“唤金”师了,而淡忘其原名。略施雕虫小技便作弄了人的类似事例太多了。
桓石狡猾的近似平民中的阴阳思想,说假瞒真、正话反说、圆滑随和。文革中以买叉烧肉为诱饵,叫卢仁替他喊班主任一声“伍老婆”。
“批判桓石的资反路线”气急败坏的老师呼喊着追缉“逃犯”,桓石情急之下躲进男厕所,一直等到她走了才出来。
偷校门口烧饼铺的面,正当他们要动手烙烧饼时,一路掉的面粉把店老板给领来了,被抓了个正着。
“小祖宗们!你们又不会做,想吃了就到我那拿,怎么也比把面都糟蹋了强啊!”都是熟人,又人脏俱获,他只好服软。
桓石简直是位极具文学潜值的走秀模特,1.80米身高,隆起发达胸肌的倒三角形上身,修长笔挺的下肢,
清朗俊秀的容貌如外溢桃蜜,幽默诙谐的性格若游走笑坛,加上冲天的阳刚之气,足以帅呆一片。
每代人都有过青春的懵懂,激情,迷茫…所以感情永远是相通的…干部子弟也不过如此!
【未完待续】(1712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