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纪鑫
从《四书》《五经》出发,归返孔孟“温柔之乡”,传统儒学既是他思想的摇篮,又是他文化生命的最终归宿。
严复死后归葬阳岐,但他人生的最后时光,却在位于福州城区的郎官巷故居度过,那儿便是他的第三处故居。
郎官巷故居显得十分高大、宽敞,市区毕竟是城内,与郊区阳岐村的两处故居相比,就明显地带有几分豪华的味道。郎官巷故居建于1867年,已有130多年历史,也算得上一座古屋了。这座古屋,是当年的福建省督军兼省长李厚基送给严复的。李厚基之所以出手如此大方,个中自有一些转弯抹角的缘由。李厚基是在海军总长刘冠雄的保荐下才获得督军兼省长这一显赫地位的,而刘冠雄既是严复同乡,又是他的学生。因了这层关系,当1918年严复风尘仆仆地从北方归返故乡时,李厚基在给严复接风洗尘之际,连带也将这栋房子送出。
也不知严复当时态度如何,恐怕有过表面的客气与推辞,但最终还是“笑纳”了。严复在这栋房子里住了大约两年,这两年时光住得很不舒服,不为别的,主要是哮喘病的折磨。那吭吭吭的咳嗽及风箱般的喘息,给他带来了无尽的肉体痛苦。严复在一封致友人的书信中写道:“还乡后,坐卧一小楼,看云听雨之外,有兴时,稍稍临池遣日。从前所喜历史、哲学诸书,今皆不能看,亦不能看,亦不喜谈时事。槁木死灰,唯不死而已,长此视息人间,亦何用乎?”(《与熊纯如书》)此时的严复,那种血脉贲张、激进图强的豪迈,仿佛是他生命中一个遥不可及的童话。疾病的痛苦,也能消磨人的意志与斗志,使人洞穿世事,变得消沉保守。
1921年10月27日,严复在郎官巷故居终于走完了他那伟大而荣光、复杂而沉重的生命旅程。他将自己的墓穴选在了阳岐。严复墓地虽于1987年列为省级文物保护单位,近些年却屡遭劫难。1999年,盗贼将墓前的一块青石碑撬走,还将一对青石柱硬生生地截断偷去,石碑、石柱均刻有精致的青龙浮雕,颇具艺术与文物价值。2003年,严复墓地再次受到侵扰,一条新建公路没有经过文物管理部门批准,却修进了墓地保护区……
与阳岐两处故居的未加保护及墓园的人为破坏相比,郎官巷故居可谓福星高照。2001年,上海大唐李玉棠先生不为名利,纯粹出于对严复的仰慕崇敬之情,慨然捐资100万元,以“修旧如初”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