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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记:登赣州古城墙记

2025-04-04 10:08阅读:
赣州登城记
——从建春门到郁孤台
登赣州城墙一游的想法,是看到央视关于赣州古城墙的介绍而起,虽然节目名称早已忘记,但记住了赣州城墙是宋代古城墙,于是“到赣州来一个访古探幽宋城游”之念,便一直萦绕于心。今年的烟花三月,借着从海南北归扬州之地的我,中途降落赣州黄金机场,将多年的心动变成行动。
在酒店放下行李,我就打车上了赣州古城墙的建春门。因为在从机场到酒店的路上,出租车司机告诉我,如今尚存的3000多米赣州古城墙,精华段就在建春门到西津门:城墙上下,将赣州有名的景点,如古浮桥,八镜台,涌金门,贺兰山,还有郁孤台等一网打尽。我焉能不遵?
但下车初见建春门,似乎门楼下面的城墙只有三四米,于是一句话脱口而出:“这么矮……。”
游记:登赣州古城墙记
司机不干了:“你出了城门再看。”
一座城墙,门里门外还能不一样?我将信将疑地出了建春门,再一抬头,服了。这赣州城墙内外还真不一样。城内看起来不起眼,城外再看,顿觉涨了一倍,七八米的城墙还真当得起“高大雄伟”。原来,这里的城墙建在贡江的河岸上,城门洞的路就是一路下行。于是地势的变化,造就了赣州城墙内外的视觉高差。
游记:登赣州古城墙记



出建春门不远就见一块石碑:东津桥古码头。
东津,不就是东面的渡口吗?果然,旁边浮桥的牌坊上四个大字:“东河浮桥”。
原来,建春门就是古赣州的东门。取名“建春”,是借古人以“春风”通“东风”义而名,譬如大诗人李白《春日独酌》诗云:“东风扇淑气,水木荣春晖”。
据说,赣州建春门外自南宋乾道年间便建有浮桥,桥梁有迭代,浮桥所系的码头却未变,故谓“古码头”,现今的浮桥修复于1958年,时为交通要道,如今交通的地位下降,却成了古赣州的象征之一。
沿贡江北上很快就到了涌金门。记得杭州也有个涌金门,是个水门,传说为西湖中金牛涌现之地,还写进了水浒,是书中浪里白条张顺殒命之地,现在是杭州一个景点。赣州这个涌金门出自何典?不知道。
既然无法探幽,只好在城墙上寻古。因为据说赣州古城墙从建城之初,就在城砖上留有各种铭文。至今尚余500多块留有各个年代铭文的城砖垒砌在城墙上。难道赣州城与当年朱元璋建应天府城墙一样,也实行了“责任制”?
果然,我很快就在涌金门城楼上找到一块乾隆年间的城砖。惜乎,相比南京城墙的城砖,赣州的城砖小多了,铭文也就很容易斑驳,看了半天,也没看出铭文的内容,只好继续前行。
没走多远,一个飞檐斗拱,画梁朱柱的三层门楼式建筑映入眼帘,比建春门、涌金门城楼高大醒目多了。走近一看,门楣处三个大字:“八镜台”
游记:登赣州古城墙记
说老实话,在来赣州前,虽然做过功课,知道赣州城墙,知道郁孤台,但这个八镜台确实是个意外。尤其看到台前的介绍,其台居然还与东坡先生有关。
在看央视节目的时候,我就知道,赣州之名缘于赣江,而赣江正是在这里由章江与贡江交汇而成,其“赣”,也是由“章、贡”二字形成。据《舆地纪胜·赣州》:“章、贡合流为义。二水为贑,左右拥抱,合流城角,于文为贑”,贑通赣(其实,本来贑才是正解:贑音gan,而赣本念gong,是赐给的意思,由贑至赣,在文字上有一个演变过程,但那不是“游”记的范围了)。
据介绍,北宋年间,孔夫子后裔孔宗翰任赣州太守时,在这个“左右拥抱,合流城角”之“章、贡”二水交汇、形成赣江之处,借地势,修建了即可料敌,又可观景的“石楼”。大概(说大概,是我从年代的推测,没有依据)是后来看到在杭州任职的东坡先生为杭州八镜台写的“八镜台记”:“予观夫钱塘之山,如龙蛇奔腾而来,若飞若动。而西湖之水,如明镜照空,万象皆现……”,于是手绘赣州八景图,请遥居杭州的东坡先生为之题诗(宋人见图作诗文是常态,最有名的当属范仲淹的《岳阳楼记》),于是有了流传千古的《虔州八境图八首并序》(虔州为赣州古称)。如今,杭州的八镜台早已湮没,唯余《八镜台序》存世,但在赣州,八镜台与先生的诗文均为赣州一景:东坡先生的《虔州八境图八首并序》的刻屏,就悬挂在八镜台中,两侧还配有所咏八景的绘画条幅,分别是石楼、章贡台、白鹤楼、皂盖台、马祖岩、尘外亭、郁孤台和峰山。当然,此图是今人所绘而非昔日孔宗翰所作,且如今的赣州八景也与宋时有异。
八镜台上向北远眺,便见章贡二水合成赣江的“三江口”(这是我仿同江、宜宾三江口地形对此地此景的妄议,赣州并无此称谓),江西母亲河赣江由此诞生并奔腾向北。
由台上俯瞰,便见一个瓮城,那是清代为防太平军所建的炮城。可惜登炮城的两端路口被封了:维修中。
八镜台是赣州的一景,也是赣州城墙的拐角。从这里,赣州城墙便向西,城外之水也由贡江变成章江。过北门,便是西津门。远远地,就看见一条下城的路,路标指向:“郁孤台”。
“郁孤台”,那必须得去啊!不说那“因坐落于山顶,以山势高阜、郁然孤峙”的地形吧,就冲着辛弃疾的那首跌宕起伏的《菩萨蛮•书江西造口壁》:“郁孤台下清江水,中间多少行人泪……”,也得去。
下得西津门,便是一条逐渐上行的小街巷,巷名“田螺岭”。
“田螺岭”其实本是郁孤台所在之山的俗称(山势状若田螺),郁孤台就在山顶。自辛弃疾之后,郁孤台成了文人雅士聚集之地,于是山下就形成了这条街巷,山名也就成了巷名。西津门就守着田螺岭的东端。
如今的田螺岭(巷)已成为赣州城的明清民居保护地,。其中段虽作了商业开发,但多为借古建而开的民宿及酒肆,大概不是营业时间吧(据说这里每到晚上便热闹非凡),多数店门虚掩,走在小巷的石板路上的我,体验的是小巷的幽静,而不是商业街的喧闹。
但一座仿古的门楼有人进出。抬头一看,“周敦颐在赣州展览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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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敦颐?不是宋代理学的开山鼻祖,大儒程颢、程颐兄弟的老师吗?上过中学的人有谁不知“予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徜徉在典雅的展室间,我知道了周敦颐两度在赣州为官的经历(南安军司理参军及虔州通判,类似于今天的法院院长),以及赣州之地对其理学思想、讲学及著述的影响;还有,那千古名篇《爱莲说》居然“创作于赣州,首刻于于都”!
真是长见识了。
出展览馆不远,就是一个门楼,“贺兰山”。
贺兰山?“驾长车,踏破贺兰山阙”,岳飞的《满江红》顿时在耳边响起,此岭莫不与岳飞有关?据说岳飞曾在赣州驻过军啊。
嗨,此乃老糊涂的妄议,不能当真。
不过,如果说“螺蛳岭”是俗称,那么贺兰山可以称之为雅号。过此门拾阶而上,不远就是郁孤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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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南宋以来,郁孤台历经兴废,眼下的郁孤台是1982年按清同治年式样重建的一座三层的仿木结构楼阁。
阁楼虽是新建,却展现着与八百多年前的联系:郁孤台的左侧小院,矗立着辛弃疾的雕像;步入郁孤台,迎面就是江总题写的稼轩先生《菩萨蛮•书江西造口壁》词:“郁孤台下清江水,中间多少行人泪……”。
其实,历代很多文人都在郁孤台留有诗篇,比如辛弃疾前,有苏东坡;后,有文天祥,还有黄庭坚、刘克庄、王阳明、汤显祖……,
但郁孤台因稼轩词而兴却是公认,虽然“造口”在今万安县。大概除了因稼轩先生长期在江西为官、定居,再就是这首词中的爱国情怀,以及流露的郁愤、无奈与不甘,更能引起长期饱受屈辱的国人的共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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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当江总1996年来赣南,当地人特地请江总题写了稼轩先生的这首词。如今,这首《书江西造口壁》的江总手书,就题刻在郁孤台中。
郁孤台的三楼,是赣州城的制高点。站在楼上,环顾四周,高楼林立,车水马龙,高铁纵贯东西,高速公路四通八达,顿生感慨:如今再“西北望长安”,山川阻隔已不是障碍了,但遥望东南,因人为设藩篱,大海成阻隔,金瓯犹有一阙难圆。
凭栏东南望,稼轩先生词“青山遮不住,毕竟东流去”仿佛耳边响起。是啊,历史的车轮总是滚滚向前的。虽然世界上总有一些人不愿意中华再度崛起,华夏大地也总有一些宵小之辈愿仰人鼻息,作分裂祖国之事,但只要我们共同努力,金瓯一阙终能补!
当今之中国,再也不应有辛弃疾之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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