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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语诗歌中的冰雪游戏(下)

2022-03-11 10:01阅读:
2.格雷姆聊冰壶:团队协作
  爱尔兰物理学家劳里·温克利斯在专著《黏性:物体表面的秘密科学》中记载:“人们在苏格兰中部城市斯特灵的一个池塘中发现一个冰壶石,上面标注是1511年。”假如这个信息准确,那么可以说这是已知的最早的冰壶石。1773年,苏格兰诗人詹姆斯·格雷姆创作了《冰壶:一首诗》,很可能是最早专门介绍“冰壶”游戏的作品。美国历史学者南希·安德森在《体育生活:维多利亚时代的体育和游戏》中对“冰壶”的定义极为精炼,指出“这是一项冰上的团队活动,其间快速移动的玩家们用扫帚状的棍子将石头滑向特定的标记”。倘若不熟悉冰壶规则,很可能被安德森迷惑,将冰壶粗略地理解为冰上撞石的游戏。当我们看到格雷姆用凝练的诗句阐释专业的规则时,不得不感叹这项冰雪运动的魅力。
  冰壶运动极具专业性特征。诗中的选手需要忍耐极端严寒的天气:“刺骨的空气冻彻骨髓/严寒且冰冷,雪飞落/多个旋涡,随风摇曳。”在这种气候中,投壶手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他朝向沉重的溜石/俯着身体,敏锐的眼神/审视着更远的目标,脑海中/估量着距离;谨慎地使用/恰好的力量:随后手保持平衡,/他直接甩出溜石。”从引文可以看出,格雷姆形象地抓住了比赛中投壶手的技术精髓,即精确的计算、恰当的力气以及身体与冰壶之间的平衡,这就是这项运动的专业性所在。
  冰壶运动更凸显出团队协作精神:“它(冰壶)沿路滑行/嘶哑着低鸣,同时有人在前用力刷蹭,/扫走顽固的雪,/或者冰柱子,这可能会挡路。”冰壶的前进离不开投壶人的策略,同时也需要团队协作精神。如果冰壶能在起点与目标之间滑出完美的轨迹,那么一定是投壶手的驱动力与队友无数次的矫正共同铸就的辉煌。此外,悠久的冰壶运动离不开场外资深玩家的指导,格雷姆留意到这种文化的传承。在比赛之后,诗中的选手来到酒馆,以酒罐为工具重新排兵布阵,讨论起策略来:“下一步赶往酒馆;在那里游戏复现/然而这次替换为酒罐。”暮年的英雄也加入讨论,并向后辈们讲起自己当年光辉的历史:“面对仔细倾听的后辈们/他唠起冗长的往事。”同为运动场内的冰壶高手,前辈的讲解更是帮助后辈加深了对这项运动的理解。在此刻,冰壶成为两辈人沟通的
媒介,铸就了绵长的体育传承。
3.华兹华斯忆滑冰:滋润心灵
  滑冰是运动和美的融合,就像诗歌是韵律与美的结合一样。众所周知,华兹华斯是歌颂自然的浪漫派诗人,这与他童年亲近自然的经历有关。冬季的埃斯韦特湖给华兹华斯带来了长久的快乐。1830年1月9日,在写给玛丽·兰姆的《晚期书信》第二卷中,华兹华斯自豪地提到哥哥的滑冰爱好,称他依然是“湖上技艺超群的溜冰人”。作为《序曲》的第一卷,《童年和上学的时间》以怀旧的口吻记录了诗人滑冰时欣喜若狂的场面,并追溯了这种运动对诗人心灵成长所带来的影响。华兹华斯的冰上运动既有集体竞速,也有个人花样滑冰,无论哪一种活动,滑冰都是他心灵成长的重要经历。
  在第一卷中,他回想起童年在湖上滑冰时的难忘经历:“我们/脚踩冰刀,在光洁的冰面上画出曲线,/分帮结伙,模仿林中的游戏/或那狩猎的阵势——号角嘹亮,/和声激荡,兔子在前面逃窜。”带有冰刀的鞋是滑冰的利器,从诗中可以看出,这个团队可以整齐划一地在冰面上“画出曲线”,并可以模拟狩猎,在追求速度和秩序的前提下增加了勇气。
  陈列在华兹华斯博物馆中的冰鞋也成为其他诗人的灵感来源。在诗集《区线与环线》中,著名诗人谢默斯·希尼创作了短诗《华兹华斯的冰鞋》,巧妙地描述了自己看到那些溜冰鞋的反应。希尼希望读者从语言的声音和语义的技巧来理解滑冰运动员的优雅动作:如果说作家用笔尖在平滑的纸上创作时会产生摩擦的声音,那么“铁片边缘在平滑的冰面滑行”时也是一种书写。简单说,希尼将滑冰比拟为一种创作,就像华兹华斯的冰鞋在光洁的冰面上滑出曲线一样。在某种意义上讲,那双“连接处已经腐蚀”的旧溜冰鞋更像是华兹华斯的文学遗产。在希尼看来,当斯人已逝,他的作品仍可以“沿着大地的曲线飞驰”,诗人也仍旧可以凭借“在冰冻的温德米尔湖上的旋转/使他得分”,并最终逃离死亡,走向不朽。
  在冰上独自滑行时,华兹华斯强调了自己对大自然的敬畏感。在团队活动之外,华兹华斯也会找时间远离人群,独自享受滑冰的乐趣:“我常常离开这沸反盈天的喧嚣,/来到僻静的角落,或自娱自乐,/悄然旁足,不顾众人的兴致,/去纵步直穿一孤星映姿的湖面,/见它在面前遁去,遁逃时将寒光/洒在如镜的冰池。”与大自然独处时,华兹华斯有机会反思周围令人敬畏的风景。这不是离群索居,而是跳出世俗的限制,独自去感受令人敬畏的自然:“悬崖峭壁/被喧嚣声击打,都高声做出响应,/裸木枯枝与每一块覆冰的岩石/都如生铁,也锒铛作响。”此时诗人眼中看到的悬崖峭壁、裸木枯枝,听到的高声响应和锒铛之音都是神秘的环境与人的互动痕迹。
  当反复滑出弧线时,华兹华斯感到周围一切事物都一同在高速旋转。然而,当“突然停止,站稳脚跟,/那孤寂而陡峭的山崖却继续/在我周围旋转”,这使得少年的华兹华斯意识到世界并不一定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很自然培养出对自然的敬畏心理。正如美国生态哲学家蒂莫西·莫顿在专著《人类:与非人团结》中所言,“神秘具有迷人且宏大的品质,能够引起恐惧,进而激发敬畏感”,华兹华斯也在《序曲》第八卷的标题中指出:“对自然的热爱可以带来对人类的热爱。”由此可见,少年时华兹华斯见证了神秘且令人敬畏的大自然,这段经历对他在塑造“谦虚”和“敬畏”的人格方面扮演着重要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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