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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 在北京城东四西大街上,路南座落有一栋恢弘的灰色大楼,那是东四西大街46号,原来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冶金工业部”大院,现在却是冷僻落寞的冶金部大楼

这个地方当年可是熙熙攘攘,车水马龙啊!这时却是“门前冷落鞍马稀”,门前没有前来办事的车辆,也鲜有人员进出。大门外变成了临时停车场,沿马路边停放的车辆,由此向东,一直到不远处的地铁东四站,下去,就可以到达北京的四面八方
早年,从五十年代开始的国家实现工业化的经济建设期,钢铁工业是共和国长子,冶金部曾经是国家最大的工业经济部门之一。这座建设于五十年代的仿苏式大楼,巍然宏大规模颇巨。大院门口和大楼均有挂牌:“中华人民共和国冶金工业部”赫然醒目入大院就得登记,持牌进入。楼前站有笔挺的卫兵,登阶经过卫兵走进大楼,我往往有一种敬畏感,变得庄重严肃起来,因为毕竟来到中央国家机关,这可是我们全国冶金系统的最高领导机关!大楼底层大厅,全国生产情况电子显示屏(原先是牌),此时,正公布前一天全国的钢铁产量,赫赫在列,一目了然。我曾经多次去大楼汇报或联系工作,里面曲里拐弯,楼道、房间很多,有时候不小心,就要走错路……
在计划经济年代,各个重点企业包括我们八五厂,经常要到这里来汇报工作,领受任务,寻求解决困难的办法,争取国家的支持——凡此种种,都是企业来这里找国家(冶金部)解决问题。为了八五厂的生产经营建设等事宜,作为计划部门负责人的我,曾经一年数度到冶金部请示汇报,联系工作
记得1989年一开头,八五厂生产建设等工作就出现困难,需要上级解决。元旦刚过,还是数九寒天,我和贵州冶金厅的同志就奉命飞赴冰天雪地的北京,向冶金部汇报。那天北京气温零下好几度,扑面而来的凛冽寒风打在脸上,有一种刺痛的感觉。一开年就进京汇报的企业并不多见,我们的到来还是引起部里的重视。在铁合金处张百胜处长带领下,又一次走进冶金部那座庄严的大楼,乘电梯上四楼,在一间简洁明亮的办公室,我再次见到生产司司长(后任冶金部副部长、中国钢铁工业协会会长)。这位领导水平高又平易近人,我们没有见“大官”紧张的感觉。我们一行坐在三人沙发上,并不拘谨而引见的处长改过去严厉的模样,此刻却毕恭毕敬,斜坐沙发,面向司长,大概是机关下级对上级必须的规矩。单人沙发上的司长仔细听完汇报后,耐心地给我们解释计划不能调整的道理,以后有具体困难,部里再帮助解决。我当时将司长的谈话认真作了记录,这是多年工作的习惯。半年后冶金部成都会议上我据此找他,后来被张处长戏称为用小本记了吴司长“黑材料”云云,多年后部里同志还用这个“段子”开我的玩笑……有时去北京是匆匆去,匆匆回。大约在1994年,工厂接到冶金部某司局电话通知,需要立即来部汇报某项工作,事情比较急迫。于是我与赵总会计师迅速飞往北京,记得是早上的飞机。抵京后,即从机场打的到东四冶金部。在五楼的某司局办公室的工作汇报就是一个多小时,即结束在京工作。那时飞机票不好买,我们托铁合金处处长的熟人关系,下午设法弄到机票,次日乘飞机离京,那次在北京逗留不到24小时……
1999年,在向市场经济深入推进中,国家经济体制改革涉及到国家机关的改革。为了适应我国进入WTO的需要,冶金部等十几个国家工业经济管理部门全部撤销,政府不再直接管理企业,意味着计划经济变为市场经济中国经济体制改革进入一个新的时期。那几年,冶金部先是过渡为“国家冶金工业局”,然后变为“工业协会”。于是,原来挂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冶金工业部”牌子那个位置,最后被“中国钢铁工业协会”牌子代,门卫自然而然从当年的武警卫兵变成保安。其实,这不仅仅是“牌子”“机构”的变化。如今,新世纪过去二十多年,中国已经从过去计划经济体制成功转为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与国际接轨。人们则已经适应了市场经济体制下的运作,跟上时代节拍。
2014年这次来北京旅游,住的酒店刚好在原冶金部附近。一次从原冶金部大门前经过,无意中通过门岗了解,原来冶金部管铁合金的赵乃成处长还在“协会”上班。我立即通过电话联系,他急急忙忙来到大门,把我接了进去。
现在,大楼大门一样,显得清闲清静,因为随着市场经济的推进,一切交给市场,政府不再直接指挥、管理企业的事务。而“钢铁工业协会”之下的铁合金行业,为了联系全国各铁合金企业,则由有关企业抽出人员组成的“协会”,比如这个“铁合金工业协会”以民间形式管理或者协调、掌握、通报全国铁合金工业的情况……
《八五故事》之42:落寞的冶金部大楼

于是,在这座落寞的冶金部大楼一隅,我们来到“中国铁合金工业协会”办公室见到了熟悉的老同志中国铁合金工业协会秘书处的同志们合影,留下了市场经济体制之下,原国有企业同事们的影像,只是大家和自己曾经的企业一样,老了……
又是若干年过去,市场经济更加完善,那么这些“协会”呢!?
修改于2022.1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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