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聪明世家

2022-07-04 17:44阅读:
我的小学同学中有一位梅同学跟我说过这样一件事她妈妈的姥姥非常喜欢她的妈妈认为她妈妈聪明,是读书的料所以就出资让她的妈妈上学,而她的姨舅舅们,连同她的妈妈的姨舅舅们都没有上过学。她妈妈的姥姥在离世前,除了把家里的财产分给梅同学的妈妈的几个舅舅外,还专门儿拿出一份钱,梅同学的妈妈做学费。所以的妈妈才能一直上学,最后上到大学,从东北的农村来到了北京。
梅同学的妈妈应该是40年代生人,在解放前,在东北的农村能让一个女孩儿读书,应该不多吧。而且是姥姥出资供外孙女读书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而外孙女也就是将来要泼出去的水。这位姥姥是多么有眼光有远见啊。
在感叹这位姥姥有眼光有远见的同时,也感到梅同学的妈妈太聪明了。能让姥姥家心甘情愿地资助她上学,那得是多么的聪明过人啊。
梅同学的舅舅和姨连学都没有上过70年代末梅同学的姨来北京看病住在她家里我见到过,是个地地道道的农村妇女
梅同学和他的弟弟,在上学前才从东北农村来到北京。梅同学比他的弟弟大一岁。他的妈妈为了让梅同学照看弟弟,让他们在同一个班级里上学 ,所以梅同学比我们都大一岁。
梅同学姐弟,还有一个大姐,当时已经上五年级了。记得我们刚上学第一天,老师点名,当念到梅同学的时候问她,冬梅是不是你的姐姐?她说是。老师说你姐姐非常聪明。学校这么多学生,而老师能记住她姐姐,可见他姐姐有多么的聪明。
梅同学姐弟的学习都非常好。就是梅同学的弟弟,上课有时不听讲,会挨老师批评。但有时候老师出一道比较难的题,我们都不会的时候,梅同学的弟弟却能解答。
梅同学的父母也很会教育,当我们其他同学还在跳皮筋儿疯玩儿疯跑的时候。梅同学已经在读历史人物传记,她会给我们讲孙膑和庞涓。
现在回想起来,梅同学的家庭教育是很超前的。记得上小学三年级时,电台里在播评书岳飞传,我们每天中午放学,赶紧跑回家,一边吃饭一边听评书。一天放学路上,梅同学问我:“如果让你选,你是愿意当岳飞还是愿意当秦桧儿?”
”当然是岳飞了。“我毫不犹豫地回答。
梅同学得意地笑了一下,意思是她就知道我会这样说。“为什么?”
我说,“岳飞是功臣是好人。”
“秦桧儿有什么不好吗?”她问。
“秦桧是奸臣。”
“奸臣,但人家一辈子荣华富贵,人家过的好。”
“他过得好吗?他被人唾骂。”
“被骂怎么了,他已经死了,听不到了。”梅同学的弟弟这时候也说,“他死了以后人们才敢骂他,他活着的时候谁敢骂他。等到人们骂他的时候,他也听不见了。一辈子荣华富贵,吃喝玩儿乐,该享受的都享受了。功臣有什么用?被陷害,折磨,连家人都保护不了。”
这姐弟把我说得哑口无言,我一想,也是啊。但我内心仍然倾向岳飞,我的内心不会骗我,在听评书的过程中,每一次牵动我们心弦的,都是岳飞的遭遇。
在我们慢慢的成长的过程中,我感觉到了梅同学,是一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初中和高中我们不在同一个学校,但我们住的近,她经常来找我一起玩儿。我们免不了要讲述各自学校的一些事情。我一般是想啥就会说啥。但是她就会想一想再说,一副很有城府的样子。我并不怎么喜欢跟她一起玩儿,因为每次之后,我都恍然大悟,有一种被利用的感觉,而她正露出胜利者的得意的笑容。
高考之后可以查分数了,我赶紧告诉她,快去查查你的分儿。她低下头儿笑了一下说,“我三天前就知道我的分数了。”
我很纳闷,她竟然有这样的神通。
她说,“现在新出来一个电话,可以打这个电话查分儿,但这个电话费特别贵,一分钟要**元。我妈妈在她们单位给我查的。你也可以让你父母在单位给你查。
我当好事告诉人家,原来人家早就查完了,而且用的还是最先进的办法。
“今天已经可以查了,我还让他们打什么电话?早知道晚知道,还不都是那个数。”
她没告诉我她的分,我也不好问。我的分也不好,人家也不想知道,我们彼此清楚各自的水平。
一天,她来找我,说让我跟她一起去交学费。她说她妈妈的同事给推荐了一个复读班,让她去复读。我当时也没什么事儿,就陪她一起去了。
那是一所重点中学,接待我们的老师说,“大家都抢着报名,讲课的老师都非常有经验,教室有限只招两个班,都开学两星期了。”
我本来就是陪她去的,不感兴趣。而她也正犹犹豫豫。老师看我们俩都无动于衷,说:“你们可以到班里试听一下。”
两间大教室里坐满了人。老师讲台旁边有一个门,最后排有一个门,两个门都打开,这窗户也打开着,但是屋里的空气还是很闷热。大家都在埋头看书,老师在讲课,这种环境把我带回到紧张压抑的高考阶段。她低声问我:“你看,你觉得怎么样?”
“这最后一排都挤到门口儿了,你来了坐哪儿?这屋里的空气这么污浊,这么紧张,我可学不下去了。”
“赶快报名吧,都开讲两星期了,现在报名还能跟上。”招生老师面向我。
我说,“我是陪她来的。”
招生老师又面向她。
“我回去再考虑一下。”说完,她匆匆向楼梯走去。
我赶紧跟上她。“你不是说来交费的吗?你怎么走了?”
“就剩两个名额了。”老师在后面喊。她头也不回。
没过两天,我在路上遇上她的爸爸。他说,“我们春梅带上学费,高高兴兴去复读,你拦着她,没让她交。”
“我哪儿拦着她了?我没不让她交。”我都蒙了。
“你跟她说那学校不好,再想交人家都不收了,没名额了。”
“我......我简直有理说不出。明明是她学的太累了,不想再上了。姐姐弟弟都是大学生,父母更是老牌大学生,她无法反对家里人。
我渐渐的疏远她了,不愿和她在一起。她后来上了一所成人的全日制大学。我也上了成人的大学,但我白天上班,晚上上课。大概有两年多的时间,没有来往。
有一天她来找我说,想和小学同学见见面,聚一聚,到公园走一走,照个相留作纪念。我一听,心里很高兴,还记着小学同学,还想着我们。我说,好,我带相机和胶卷儿。以前每次出去玩都是我带相机胶卷。她走了以后我一想,事情就这么简单吗?就是想和我们一起聚一聚,公园儿里走走照个相吗?没有别的事吗?应该不会吧。恰好我想起后天有事儿,于是我又赶紧去找她,告诉她我有事情去不了。
第二天,小白同学来找我,我们住的都很近。她说梅同学找到她说,想跟同学们聚一下,上公园儿走一走,照个相留作纪念。让她带上相机和胶卷儿。“你和我们一起去吧,我再叫上芬和芳和丽?”
“我不去了,我中午有事。”
“哎呀,去吧去吧,大家好长时间没在一起了,你照两张
就走。
我们同学五个人来到了小公园儿里,小白还带了很多身衣服,让大家去挑自己喜欢的衣服,到厕所换上了出来照相。我不喜欢这种罗里啰嗦的事情,倒是梅同学一趟一趟往厕所跑换服装,乐此不疲。我看梅同学没有要和我和其他人合影的意思,随便照了两张,就先走了。
过了两天,我找到小白。问她,胶卷洗出来了吗?有我多少张?我交多少钱?
她拿出两条白色的胶卷,扔在桌上。说“没照上。”
“没照上?怎么会没照上?还是两条儿?”
“第一条儿发现没照上,就又买了一卷儿,又和梅同学回到公园儿去照。其他人有事儿都走了,就剩下我俩了。”
80年代末90年代初,一卷彩色胶卷儿要30元,冲洗完了还要15元。小白连着买了两卷儿,快赶上她一个月的工资了。
“你俩还真有瘾,那就下周再约大家一起照呗,到时候我也可以帮你看看相机是怎么回事。”
“我也是这样想的,可梅说来不及了,她马上毕业了,大家互送照片,她家没有相机,也没有拿得出手的照片,想赶快照出来。”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那两卷都没照上,她拿什么送给同学?”
“那就没法送了,我正为这事自责呢,忙活一天,一张都没照上,她说我照相技术不行。我又买了第三卷胶卷,我都不敢装上了。”这三卷胶卷正好凑齐小白一个月的工资了。
“来,我给你装上,我给你拍一张。”
“她就是利用我们为她照相,她哪是想我们,和我们聚聚。不过这相好象不该她照,两卷儿都没照上,那肯定是有人憋镜头。”
“你这么一说,我觉得也是啊。”小白不再自责。
看到这里,也许有的人会觉得我不厚道,乘人之危。要知道我以前也曾经厚道过 ,但是,我帮完别人之后,发现自己并不是一个助人为乐的角色,而是一个被别人耍弄的很傻的角色,而那个人还正露出得意的笑容。
有些人做事儿为什么不直接说?你需要帮助你就直接说吗,为什么老要设计让别人钻圈套?自己却还很得意。能不能诚实点,说你真实的用意。
又过了有大约一年的时间,我也毕业了,梅同学一直没有露面,我决定去看看她,来到童梅同学家敲门。
“你谁呀?你找谁?”一上来就是高八度的声音,门打开,我面前是一个梳着飞机爆炸头的狼外婆一样的女人。这肯定不是梅同学的家人,梅同学的家人,说话都轻声细语的。
“春梅在家吗?”
“春梅?你找错了,这儿没这个人。”
我怎么可能找错?我从小就天天从她家门口过。
狼外婆关上门,又迅速打开门,“你说的是那谁,那谁,他们家搬走了,早就搬走了,哈哈哈哈......我头也不回的走了,身后传来了狼外婆嘲笑的声音。
梅同学的智商和学历,在她的家庭中应该是最后一名。人家的这最后一名也比我们的智商高出去很多。至此,我和梅同学没有任何联系。我想,凭她的智商,凭她的心机,她一定可以混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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