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玉听到警幻说自己是天下第一淫人,吓得不知所措,吞吞吐吐地回道:“我是懒于读书,被父母训斥,那不敢有淫心。何况我年纪尚幼,不知道何为淫字。”
警仙笑道:“淫虽一理,但有两种意思。一层是尘世所喜欢的,悦其容貌,喜其歌舞,时时调欢,云雨无度,无时不想将天下之女子弄与身边片时求欢,此仍皮肤之乐,也是极其低级愚蠢罢也。你与之不同对女子独生一片痴情,此情不可言传,只可意会,只牟神传。你虽对我们闺阁女子有此心,但尘世并不理解,反遭百口嘲谤,万目睚眦。我深受你祖宁荣二公剖腹嘱托,故带子至此,醉以美酒,品以仙茗,警以妙曲,又将我妹乳名兼美表字可卿许配与你。让你明白天阁仙境情况不尚且如此,何况尘世间的七情六欲更不在意。从今往后,你要改过自新,专学孔孟之道,委身经济之间。你们贾府才有光大之日,也不辜负了你祖先的苦心。”说完,又教授云雨之技,将宝玉推到可卿身边,然后掩门而去。
宝玉恍恍惚惚之中,与可卿相拥做起云雨之事来。第二天,宝玉可卿难舍难分,两人携手出行,来到一所在,只见荆榛遍地,虎狼同行,面前出现一道黑溪阻拦去路,正在犹豫不决之时,警幻在后大喊道:“快快止步,休再前行。”
宝玉问道:“此糸何处。”
“此仍迷津。”警幻说,“此津深有万丈,遥亘千里,无船可渡,仅有一木筏,木居士掌柁,灰侍者撑篙,不必金银,唯有缘相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