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之水新出之《香识》一书,其实并不是一本新著,但该书编辑认为其还有单独成书的必要,实是嗅到了时下悄悄兴起的“香道”风潮。
不能不说,扬之水女士新出之《香识》一书,其实并不是一本新著。正如作者在书中后记中自言“这里的七篇文章,差不多都是写在八年前……收入《古诗文名物新证》”,后屡为“煮雨文丛”稿约所敦促,“无以应命,遂将此一组单独抽出,增删补苴,以成为主题比较集中的一编”。我想,本书编辑认为可以单独成书的必要,实是嗅到了时下悄悄兴起的“香道”风潮。
所谓香道,简而言之就是熏香之道。其既关注香的本体(香材、香味),又由此摄受与香相关的理论和实践;既是一套关于行香、用香的原则和规范,又具有美学意义和价值,兼具形而上的道性发挥,有如茶道之内涵和外延。
现在很多爱好者一谈及香道,每每为日本香道所宗。造成这种现象,一方面是由于中国传统香道在近代急剧的社会变动中大为隐匿,使我们几乎无本可循;另一方面,日本在传统香道的继承和创新方面的确也有不少可取之处,一时成为香道的制高点,再朝向台湾、大陆回流。由是“所知障”,今天多数爱好者的行香、用香方法只好俱随了“日式”。其实中国历史上不但有宫廷贵族、文人雅士的行香,也有民间日常、床头案上之用香,均蔚然可观。
如此,《香识》既出,书逢其时,从名物考证的角度为我们正本清源,厘清传统香道的本来面目,提供了最佳的读物。七篇之中,《两宋香炉源流》告诉我们,两宋名窑的仿古香炉,尺寸都很小,高矮多在十厘米左右,且上不加盖,宋人的日用焚香,都是用这一类小型香炉——这与近世所多见之大香炉印象有些不同。由此可知,后世流变出一类小炉唤“琴炉”者(所谓配合弹奏古琴雅致而设),待进入日本香道后,则成为香席中的要角——品香炉的前身。《印香与印香炉》是最好玩的一篇,她告诉我们古人是如何将香道玩到那么有趣和极致。而《宋人的沉香》篇也对我们拨开当下沉香市场的迷雾,甄别谬传,有极大的指导意义。
梳理香道相关书籍,古有明代周嘉胄之《香乘》、宋代洪刍之《香谱》及陈敬之《陈氏香谱》,所幸以上三部经典之作近年出有白话合译本《香典》。美中不足,该版本只有译文,竟然未录三书原文,匪夷所思。再谈现代香道书籍,日文的先不论,开辟之作有台湾刘良佑先生的《香学会典》,以及林瑞萱老师的“香道三书”——《香道入门》、《香道美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