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二彩缤纷
2022-05-28 14:56阅读:
五十二彩缤纷
农历四月廿六,貌似平常岁月。黄历上标注:“嫁娶 祭祀
祈福”,佛说:“天天是好日。”不是因为好时光就遇见,而是因为有你才好时光。这样子想着,经年。忙碌在路上,十多千米的专程,拜见群老师。
聊到嫁娶,闺女廿六,说多了拍桌子朝你吼:“你教我大马路上拉个男人随便嫁了么?!”细忖忖也是,宁大毕业三年久,幼师的家园两点一线,年轻男性幼师的凤毛麟角,外面的世界又难于拓展,更有考编的掣肘减肥的断续,一筹莫展煎熬着可怜父母心。
“似乎优秀顺遂只是别人家的娃,阿彩老师家闺女结婚了么?应该和咱闺女一般大,闺女小学时候,阿彩老师还说把她女儿的衣服拿过来的,看咱闺女能不能穿上。”老萧笑着:“咱闺女很魁梧的,你家女儿苗条的,哪里就好穿哟。”
旁座的阿灯老师悄声:“老萧呀,阿彩老师家女儿也是壮壮的也。”
“阿彩老师走了”群老师悠悠地说:“你不晓得么?老萧。”
“干嘛走了?做得不是蛮好么?鹤老先生都说过的,小彩是媳妇熬成婆了。”老萧自顾说着:“阿彩老师对鹤老先生很尊敬的,管鹤老先生叫‘鹤大’,阿彩老师台州来,老家管叔伯才叫‘大’的。”
“阿彩老师是真的走了”群老师神情凝重地说话:“老萧,咱们再也没有阿彩老师了。”
“走了?怎么就走了”老萧瞬间失控,喷薄欲出的泪眼眶里打转:“那么好的人那么的年轻那么的善良那么多的未竟”老萧兀自喃喃:“上次还去看了阿彩老师的,
QQ老早有的,还是上次加的微信呢,怎么就走了?每逢节假老萧还是网络祝福问候来着。”
“前期治疗还是很顺利的”群老师说:“后来,后来就---”
不曾经历生离死别的人们,总是觉得一切都很平常,每天一样地过,并没有多少的起落。奶奶的故去二爷的工亡弟弟的心脏手术台上再也没有站起来,教老萧魂灵深处脆弱得不堪一击。即便影视的悲,时常情不自禁泪湿双颊。况,老萧所尊敬的老师。想着得作些什么?痛哭一场抑或座谈亲属,向以文字负,点燃一颗烟。
初识阿彩老师,安静地坐在鹤老先生对面,一丝不乱后梳的发于脑后盘了个髻,圆润饱满的面庞教人肃然感悟端庄高贵。阿彩老师不大说话的,面带微笑地静静地做着自己的活。其时鹤老先生颇为耿耿了阿灯老师的考编:“每次笔试我们的小灯同志都是第一名的,面试就不过,唉呀,咱们小灯同志不就矮了点儿么?!”
“编制也不是那么的重要”说得多了,阿彩老师搭了腔。
鹤老先生不说话了,阿灯老师不说话了,老萧旋即愤恨满腔:“彩老师呀,编制就如围城,城内住得久了想着外面的精彩,外面跑得倦了念着城内的既定。您想呀,老萧若在编,大可以一份报一杯茶,敲打文字激扬人生,朝九晚五的闲暇,携了儿女娃他娘,三江柳岸走走,也好看看朝阳东升霞满天花开花落日轮回。”
阿彩老师笑而不语,不与夏虫语冰抑或圈内圈外感悟迥异,根本就难于说清。说到花落,阿彩老师指了指室内的绿化:“相较于花开姹紫嫣红,我更喜欢绿植,常年并不开花的,绿得深沉持久。”
阿彩老师娓娓道来,老萧调动文学家的敏锐仔细端详阿彩老师指出的手,阿彩老师的手和阿彩老师的脸,刹那勾画了一段人生经历的简笔。(老萧并不曾问,阿彩老师鹤老先生阿灯老师并不曾说过,只是简单揣摩,绝无一丝丝的不敬。)
遥想当年,阿彩老师少年时候,应该吃过生活的苦,手指的粗壮非劳作历练不可得。您想呀,老爸远在甬城,家里还不是一大摊子的活计在?阿彩老师又是那么的良善,想当然的义不容辞。阿彩老师面庞圆润或许便是后来城里生活的结果,阿彩老师小指后的或伤痕或冻疮,便成就了宝贵的人生阅历。(老萧窃语,未经问证。)
阿彩老师的笑,是亲切的淡淡的居家的信赖。阿彩老师关乎绿叶红花的论述,饱含了人生哲理的思辨。
接天莲叶无穷碧固然令人心旷神怡,微风拂面云卷云舒,映日荷花别样红却是美丽瞬间,尽管爱不释手流连忘返,毕竟有时限。
雨先生陪护老岳父六院随手作“滴答滴答滴答滴答”,声声雨落便打到座旁蕉叶。阿彩老师反复吟诵不断重复着:“写得真好,真的,写得真好,真的写到心底里去了。”
阿彩老师的盛赞,老萧自然不敢怠慢,赶忙说与雨先生,雨先生是豪爽的,当即抽出一本新出诗集,亲手于扉页写上“雨先生赠阅
敬请阿彩老师雅正”,交由老萧转交阿彩老师。
间或的座谈,阿彩老师喜欢甬城的本土节目《讲大道》和央视的《鉴宝》,一块宝哟,拥有的人或许并不知道,多少错把黄金当古铜。阿彩老师说及奶奶的厢式木床,一块楣木都雕龙画凤精美绝伦。
阿彩老师淡淡的说,老萧的思想顷刻信马由缰,远在台州的青山绿水小小村落,显然老旧的木床躲在墙角的微光,精彩纷呈的雕刻静默在岁月的河。
奈何?
匆忙而过不曾再去拜见阿彩老师过,满以为有了手机号就可以随时找得到。
突然就想起上次偶遇塑胶跑道上锻炼的程先生,说老战友的夫人认识我老萧。老萧知道军转的老师不少,细问之下才清楚,说的便是阿彩老师。
辞别群老师之后回来路上,立马拨通了程先生电话:“打扰了,问一下,您的老战友的夫人,阿彩老师”
“阿彩老师呀,去年差不多这个时候走的,前期治疗很成功也,后来,后来就---”
“多少好的人哟”老萧长叹:“那么的年轻,娃儿还小。”
“六九年的”程先生说:“去年好像也是这个时候,穿短袖了,闺女二十六七岁了,大学毕业工作了,还没有成家。”
“你去了”老萧鼻翼发酸:“干嘛不告诉我一声---”
去年的这个季节,恰繁华似锦时候,穿短袖或微雨或骄阳,微风过落英缤纷。考虑疫情因素,不清楚鹤老先生是否远道而来,阿灯老师应该到场过。
于老萧,若非群老师提及,一直不会知晓。每逢节假的网络祝福时候,眼前脑际旋即跳出阿彩老师圆润的脸淡淡的笑。
再燃一颗烟,于整日雨落的滴答滴答滴答。弹开音乐水一样流淌,老萧便于乐声雨声的烟雾袅绕里泪眼朦胧。
这世界有那么多人 人群里
敞着一扇门 我迷蒙的眼睛里长存
初见你蓝色清晨
2022-5-28于长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