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浪博客

最悲催的记忆

2026-01-14 11:51阅读:
有道是“人在屋檐下,怎敢不低头”虽然有了住处,寒冬时节没有煤炭,劈材想想都会瑟瑟发抖。看着清锅冷灶,万般无奈的我,只能跟着一帮小孩去附近的工厂捡,倒掉的煤核,以及路边被风折断的干枝。落魄的人没了羞耻感,只要活命不需求尊严。在众目睽睽下,什么邻居的嘲讽、同学的指点,狗崽子的我早已无习惯了。捡煤核可以填补家用,只要能替父母解忧,别人的眼光都是多余的,也是无所谓的。
消停了没几天,街道就开始了无休止的批斗,抄家。父亲被分配扫楼梯的任务,每天除了早请示,晚汇报其余时间,就剩接受群专组织无休止的批斗。抄家是家常便饭,不但乱翻,就连锅盖都得掀开,炉子底下也不忘攉龙几下,缜密的检查令人咂舌。
群专的暴力不可小嘘,超人的精力也是非凡,不但整人的花样繁多,就连编造谎言也是无可比拟的。我家的多半罪状,都在那个事非颠倒的时候,被他们凭空捏造的,有道是“人在矮墙下岂敢不低头”父亲被整得失去了活着的勇气,与1968年9月10日中午时分,悄无声息地选择了轻生。跳楼的父亲走了,带着对妻子的愧疚,对儿女的不舍。没有留下遗言,与精神层面的不舍。而是义无反顾地撒手人寰。
含恨而亡的他,根本想不到,居心叵测的民警与一贯专横跋扈的街道主任,联手,把痛不欲生的妈妈。从病榻上揪起来,不容分说地挂上沉重的牌子,上面赫然写上“打倒伪科长吕静”打倒声、怒骂声此起彼伏,竟然还有人上台胡说八道地控诉着母亲的罪状,那些莫须有的谎言,听得我敢怒不敢言。居然有人质问母亲。为什么怂恿父亲跳楼?为什么支持父亲与人民为敌到底。一系列的为什么得妈妈目瞪口呆听,无言申辩。
沉重的牌子,压得她欲哭无泪。就这样折腾了半宿,也许是编造谎言的人喊累了,也许理屈词穷了,批斗会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解散了。摘下牌子的瞬间,妈妈的身体情不自禁地晃了几下,险些跌倒。
含泪的我连忙跑上去扶住她,妈一路上哆哆嗦嗦,
不断地呻吟着,也许是牌子太重压得她痛不欲生,也许是站的太久,腿不会打弯、反正是跌跌撞撞,跟头把式地回到了那个凌乱不堪的家。
从此妈妈病倒了,不但腰痛难忍,还经常尿血,几年之后因尿毒症,含恨的母亲还是撒手人寰了。我与弟弟毋庸置疑地成了孤儿。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明辉随笔
2025年12月25日

我的更多文章

下载客户端阅读体验更佳

APP专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