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抱着呼啦圈上楼顶。母亲从椅子上站起来,有些惶恐,近乎讨好的语气,说:“我是不是影响到了你的休息啊?”
自然是影响的。但我家先生认为,我就该规律作息,有利于身体健康。只是他拿我没法子,倒是母亲的来到,纠正了我很多坏习惯。设若母亲不在,我铁定会睡回笼觉,就像我妹子打趣说的:“你不敢睡懒觉了哇?”
敢是敢的,不好意思而已。
为嘛敢了呢?因为母亲打不动了。关键是连骂都不骂了,还唯恐动作大惊扰了我。她已经做不了我的主,便很有自知之明地退后,退后,直退到了我成为她的晚辈家长,而她要扮演听话的长辈为止。很多时候,她甚至在察言观色,就连孙子都成为需要她忌惮的主管角色。
昨天下午,有学生给了我一只盐鸭蛋。顺手往包里一丢,就揣回了家里,晚餐时想起来,翻出来递给我母亲。她却再三推辞,被我强行塞给了,她一边剥一边惭愧,嘟哝说,如果她不来的话,这只盐鸭蛋就该是小申的。
哪有什么该不该的?我打断她,说,就算你不来,有时候是他吃,有时候也是我吃,这年月还差几个蛋不成?母亲就不说话了,只认真啃她的盐鸭蛋,神情有唯唯诺诺的成分,好像是她惹了我生气,她必须乖乖听话似的。
把刚才的环节默了一遍,好像我的语气不对?又或者说辞有问题?我在心底叹了一口气:亲爱滴老娘啊,我要怎么表达,才是最妥当的呢?
这几天,母亲不肯去跳广场舞了。她大约看出来,我是为了“陪”她的。这个“陪”字,伤了她的自尊心。她是想要竭力独立,不给晚辈家长们添乱的。包括足不出户,也是不想迷失在错综复杂的街道中,会增加晚辈家长们的负担。
这让我很有些尴尬,想起一句话: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那晚,就是父亲节前的那晚。诗会公众号需要更新“父亲节”同题诗歌。几个擅长的诗妹又都纷纷告假,我不得已临时顶上去。因为第二天会参加网络阅卷的缘故,我无法接触电脑,连手机都会上交。只能跟母亲商量,说我有点公事需要处理,就不陪她出门了,她要不刷刷抖音、看看电视什么的云云。
问题,大概就出现在这里?我说“不陪了”,那么,纤敏的老母亲铁定猜出来,我内心并不喜欢广场舞,仅仅为了“陪”她才每晚拖她出门的?此后,她跟我说,她需要弄她的“毛毯”——就是拆下旧围巾、旧毛衣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