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原上的219之六
2022-10-03 12:48阅读:
Day04
7月18日,行程600公里,从河南郑州到湖北荆州,两省交界处遭遇特大暴雨。万幸的是,我们比原计划提前一天离开郑州,否则后果不敢想象。
尽管躲过一劫,我们的心情却非常沉重,因为那些被天灾人祸夺去的生命。
我们与灾难甚至死亡擦肩而过,完全是一次侥幸。
活下来,岂能只是庆幸,更应该发问: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为什么?
行驶高速,世友一直将车速控制在每小时90-100公里,打开冷气,我的手动档小吉百公里耗油8升,他的自动档小吉8
.5升。
选择郑州-荆州,因为我们的朋友杨峰武住在荆州。他年龄比我俩小,平时我们习惯叫他杨子。
我是通过世友认识的杨子,那时在我眼里他还是个孩子,刚从部队复员的汽车兵,和我一样漂在北京。时光如梭,如今杨子也已年过半百,在荆州成家立业,有了一个可爱的小千金。杨子女儿的名字是明明给起的,过百天时我正在荆州,转眼已经3岁了。
站在荆州古城,眺望长江千载浊流,遥想中华几度沉浮。
1988年,中科院组织雅鲁藏布大峡谷科学考察探险活动,世友接受委托从北京向科考基地运送物资;2001年,北京电视台举办斯文赫定罗布泊探险百年纪念活动,世友接受委托勘查探险路线;我和杨子都曾参与,从而加深了我们之间的友情。
如今回想起来,当年无论是在西藏还是在新疆,我们都曾与国道219有过交集。这次总算是可以通过一个多年夙愿,将滇藏-新藏的国道219给连接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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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河南郑州到湖北荆州,途经平顶山和南阳。
路过平顶山时,想起了吕延利,一个名字听起来很像男
人的漂亮女人。
上世纪八十年代初,吕延利从平顶山来哈尔滨看我,带着河南特产的香油和小米,还有她用黄铜炮弹壳亲手为我车制的笔筒,当时她是兵器部下属一家军工厂的技术员。同事私下对我说,她很像香港一位电影女明星,可我很少看电影,所以对不上号。吕延利第二次来看我时,正赶上我和单位同事要南下采访,这样我们就一路同行到北京。列车上她要为我看手相却被我拒绝,也许是为了缓和尴尬局面,我的同事便主动让她看手相。她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便说,你这次出差回去就会闹离婚。当时我听了很生气,以为她是心中不悦故意作弄我的同事。我的同事并未当真,只是一笑了之。此情景刚巧被一旁的青年女列车员见到,居然凑了过来也要看手相。吕延利没有推辞,看过后对她说,你不是当班列车员,换班是为了到北京办理嫁妆,准备回家结婚。这下车厢里可炸锅了,因为吕延利一点都没有说错。回过头再说我的那位同事,不久后出轨被老婆逮个正着,闹得沸沸扬扬,差点离婚。
过后细品,或许看手相只是托词,可能吕延利是想对我说些什么,而我却错失了受她点化的良机。缘起缘落,如今我已是古稀之年,她也岁过花甲,偶尔我会想起她。但我至今仍记得吕延利说过的一句话,生活在没有自由民主的国家,都不如囚禁在自由民主国家的监狱里。
上世纪八十年代,我到过南阳,住宿在火车站附近。印象中的南阳是一座又脏又乱的小城,很难与想象中的孙思邈的家乡联系在一起。还记得是在路边地摊吃的早饭,连餐桌都没有,只有小板凳。早餐是一种用稀面糊摊的薄饼,卷咸芥菜丝,外加一小碗稀饭。摊主做稀饭,就是将玩具大小的铁皮锅倒上一碗水,架在同样玩具大小的泥火炉上,然后咕哒咕哒推拉几下同样玩具大小的风箱。很快水就烧开了,摊主从一个陶罐里舀出一勺大米饭粒放入开水中搅和两下,一碗稀饭就做好了,并直接放在客人脚边的地面上,碗里米粒清晰可数。经历过三年灾害和知青岁月,这些也都算不得什么。就是现在吃饭店,我也会把掉在桌子上的食物捡起来吃掉,为此受到晚辈们的白眼。
所有资料由刘宁女士整理,部分图片由张世友先生提供,在此表示感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