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唐僧学习“八荣八耻”(一) 有感于“重走玄奘路”
2006-05-19 15:22阅读:
玄奘大师是洒家崇敬的“圣人”。他是第一个从理论上对印度佛教进行全面梳理和系统翻译的汉地学者。玄奘之后,中国佛教真正从古印度“毕业”,开创了属于自己的“汉地佛教时代”,至今大师的文化遗产已成为中国文化传统中重要的组成部分。
可惜历史上的玄奘和平民百姓知道的唐僧相去太远,书云在《万里无云》中,这样记载了儿时与姥姥的对话:
“这么重要的事,怎么派这么一个笨蛋和尚去呢?如果没有孙悟空他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
/“不,不,唐僧本事可大了,他是一个人到西天取经的,” /“别骗我了!孙悟空那么有本事,还得请神仙帮忙呢!”
/“真的有这么一个和尚,他就这么大本事,他是个真人,叫玄奘。” /“书里可不是你说的那个样。”
/“你还小,长大了就明白了…”
如今的新新人类更是只知道罗嗦如罗家英的唐僧,不知道真实的玄奘,不能不说是一大悲哀;国内的玄奘研究至今也无法称世界研究之前沿,不能不说是另一大悲哀;就连书云这位北大和牛津大学双料高材生在着手写《万里无云》之前也知之甚微(见“书云访谈”),好在如今掀起了玄奘研究热,我们也开始了“玄奘之路”的记录,但愿国内史学届争气,为了传承中华瑰宝也为告慰一颗伟大的灵魂。
考古学家康宁汉姆说:“中世纪印度的历史漆黑一片,他(玄奘)是唯一的亮光”-玄奘大师的文献几乎拯救了整个古印度史;在探险家斯坦因(就是那个花银子买走敦煌佛经的国人称之为“跨国大盗”而实际上是卓而不凡的历史学探险家)眼里,玄奘则是他得以全命的“护身符”-他曾经数次依照书《大唐西域记》中所述路线脱险;玄奘在印度就被公认为佛学集大成者,称为“大乘天”和“解脱天”(大小乘分别称之的“尊号”:),他不仅从印
度带回了佛经六百五十七部,还穷毕生精力以十九年之功亲自翻译了七十五部(据奘传资料统计,玄奘从贞观十九年(645)五月至龙朔三年(663)十月,在17年6个月中共译出佛经1335卷,每年平均为75卷,每月约6.25卷,即5日1卷,如此超人般地高效,源于他井井有条的思维和个人凝聚力);他创立了法相宗,日本、新罗该宗的创始人道昭、圆测是他的弟子;他为佛教嬴得了光明的政治地位,为其精神所感,自称“太上老君后人”(都姓“李”)笃信道教的唐朝皇帝也称佛教为“圣教”,太宗称他“只千古而无对”,高宗称他为“国宝”;他是中印文化交流的大使,不仅带回了原汁原味的佛经和因明学(使因明学成为墨子之后我国逻辑思想的又一渊源)还将《老子》等中国经典译为梵文传于印度;他促成了大唐和印度的正式建交;他带回了制糖术,让中国人世代过起了“甜蜜”生活······
他是我国历史上特出的圣哲,万古的完人。他的一生,自幼至终,执着远志,无不可以为天下法。如按当下的“职称”评定,可获得数十个不掺假的“头衔”,比较显著的如:西游求法,孤征沙漠,独越雪山,一无所畏,可评之为“一级探险家”;参访问道,负经行脚,足迹遍及中印,途经十数万里,堪评为古今“第一旅行家”;博学多闻,综赅内外,可评“大学者”;德齐先圣,道贯古今,穷究因明,精研唯识可评为“中国历史上十大哲学教授”;翻译经论,达千数百卷,且创立翻译体制,足可为万世法,可评为“中国历史上最杰出翻译家”;博通三藏教典,戒行严净,为唯识宗的始祖,是极虔敬的“大宗师”,可候选“中国最杰出的十大佛学院院长”;留印期间,极力宣扬我国文化,广播国威,使五印各王,赞仰之余,先后遣使来朝,可评为“21世纪以来最成功的民间外交官”(出行时没有拿到李世民的批文,私自出行,所以算不得“官方行为”,归来礼遇隆赫,那是后话。);不计功名,生活简朴,开辟文化新时代,若在现代足可评为“无产阶级革命家”:)
另外还有一个在当今犹有教育意义的是――大师以“热爱祖国为荣,以背离人民为耻”成为「千古留学生之楷模」,也是当下“八荣八耻”最为实际的榜样:
玄奘大师在十七年西游途中「乘危远迈,策杖孤征,积雪晨飞,涂间失地,惊沙夕起,空外迷天。万里山川,拨烟云而进影;百重寒暑,蹑霜露而前踪。」(《雁塔圣教序》),其间危苦,实非凡文可形容,非凡人可忍受,而大师皆能一一克服,从未稍萌退志,这绝不是今日乘飞机出国的留学生可想象的。学成之后,名满五印,当时五印盟主戒日王等,十八大国国王,皆奉为国师,礼遇之隆供养之厚尊敬之诚,无以复加,并一致恳留,希望大师永不要回国。但大师丝毫不为所动,只念念不忘留学初衷,必要将所学贡献于祖国,甘愿再冒一次生死,艰危回国,终使我中华文化,大放异彩,为青史增添了光芒四射的篇章,这又岂是今日「高薪」二字可以比拟。放眼当下的大批留学生,才有些许成就(或许还没有),便匆匆办绿卡改国籍,虽为炎黄血脉,却是他国公民,一日间将培育他十数年的祖国,抛向九霄云外,动辄以国内环境为借口不肯回国,(以本班昔日同窗、老师为例,五分之一“乐不思蜀”),长此以往,岂不痛哉!!
唏嘘之余洒家最后想说说大师的谦逊风度,在上报太宗的《大唐西域记》中,玄奘大师的描述(口述,辨机笔录)详尽客观、冷静清晰,世人仅仅细知所经各国的物产人情、地理风貌,却看不见任何艰难困苦的记述,后世之人在其弟子惠立写的《大慈恩寺三藏法师传》里,才窥得大师沿途所遭遇的种种险恶。为了达到“去伪经,求真经”宏愿,大师取经期间饥寒、困渴、风雪、盗贼、疾病、千辛万苦不一而足,而回眸当下就要开始的“重走玄奘路”大型“直播”,人未动而风雨满楼。海峡四地的将行的学者僧人,在重走之途中一路有记者媒体跟随,过程路线早已设好,不免有飞机航拍,汽车带路,轰轰烈烈热热闹闹浩浩荡荡风风光光的一场“文化之旅”,其路途时间可以是玄奘大师的三十分之一甚至更短,不能不说是时代的巨大进步。相较谦逊务实的玄奘大师,以十七年罕志,冒生死,施大愿,“言寻真相”,“博考精微”,鲁迅赞“中国脊梁”,启超谓“千古一人”,实不为过也!
自信与开放,博大于精深,让唐太宗掀开了中国历史上最辉煌的一页,而玄奘生逢盛世,他以人格魅力和超凡智慧,把中国佛教推向了它的黄金时代,让心灵哲学的光辉普照九州华夏,令世人尽享甘霖。洒家不由联想,海外华人把他们生活的世界称为“唐人街”,其精神缘故应从玄奘大师处求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