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祖，但愿心里有
七十年代末，江都乡下某地。
“你看得见的这一片，原来都是我们家的。”堂叔走出村落，手臂朝着田野随意一划拉，轻描淡写地对我说。一眼望去，约莫一个乡的地盘还不止。
“远一点的那个小山包，从前是我们老刘家祖坟。”水田的尽头有一块略略隆起的旱地，长着不多几棵树。
堂叔比我大不了几岁，农村的劳作使得他皮肤黝黑，略微见老。一脸精明，同一般的农民气质不一样。
听说那年我父亲回乡，正赶上婶奶奶（堂叔的妈）难产，父亲学成的西医的基本功就发挥作用了。结果堂叔他母子平安，乡里一时传为佳话。顺便提及，我是在我上海蟠龙街的家里出生的，是我父亲接生。堂叔显然听说过这故事，对我特别亲热。与我同去的二叔家的的堂姊妹则露出几分诧异，她们是杨洲人，陪我骑着自行车下乡来的，还第一次听说原来老刘家曾经还有过一片祖坟。想必是我二叔平时不敢提及不合时宜的家世。
我父亲出生在扬州，我就去了这一次，奉父命去扬州看望奶奶。爷爷在东关街的老房子是我二叔住着，离老江家不远，现在想必动迁了，听说东关街现在修缮成了有名的打卡景点。江都离扬州不远，关东街尽头就是东门，东门外就是大运河，大运河那边就是江都县，听说现在江都成了扬州的一个区。
中国人对坟墓的感觉相当复杂，有当做神灵祭拜的，也有当做鬼魅躲避的，不像西方人那么生死随和圆融。这几年我去国外跑跑，常见到墓地与居民区交错存在的。其实上海开埠初期，市区也有几处西化的公墓。凭我淡薄的幼年记忆，现在的番禺绿地从前是虹桥公墓；现在的淮海公园从前是八仙桥公墓；现在的静安公园从前是静安寺公墓，里面的静安火葬场六十年代才关闭（我干娘是在那儿火化的）；现在的宋园从前叫万国公墓，因为宋庆龄的关系，保留了墓园框架，一些名人得以留存，而不那么出名的洋人或国人就同别处的一样挫骨扬灰了。还有大场公墓，66年毁在罗店的贫下中
七十年代末，江都乡下某地。
“你看得见的这一片，原来都是我们家的。”堂叔走出村落，手臂朝着田野随意一划拉，轻描淡写地对我说。一眼望去，约莫一个乡的地盘还不止。
“远一点的那个小山包，从前是我们老刘家祖坟。”水田的尽头有一块略略隆起的旱地，长着不多几棵树。
堂叔比我大不了几岁，农村的劳作使得他皮肤黝黑，略微见老。一脸精明，同一般的农民气质不一样。
听说那年我父亲回乡，正赶上婶奶奶（堂叔的妈）难产，父亲学成的西医的基本功就发挥作用了。结果堂叔他母子平安，乡里一时传为佳话。顺便提及，我是在我上海蟠龙街的家里出生的，是我父亲接生。堂叔显然听说过这故事，对我特别亲热。与我同去的二叔家的的堂姊妹则露出几分诧异，她们是杨洲人，陪我骑着自行车下乡来的，还第一次听说原来老刘家曾经还有过一片祖坟。想必是我二叔平时不敢提及不合时宜的家世。
我父亲出生在扬州，我就去了这一次，奉父命去扬州看望奶奶。爷爷在东关街的老房子是我二叔住着，离老江家不远，现在想必动迁了，听说东关街现在修缮成了有名的打卡景点。江都离扬州不远，关东街尽头就是东门，东门外就是大运河，大运河那边就是江都县，听说现在江都成了扬州的一个区。
中国人对坟墓的感觉相当复杂，有当做神灵祭拜的，也有当做鬼魅躲避的，不像西方人那么生死随和圆融。这几年我去国外跑跑，常见到墓地与居民区交错存在的。其实上海开埠初期，市区也有几处西化的公墓。凭我淡薄的幼年记忆，现在的番禺绿地从前是虹桥公墓；现在的淮海公园从前是八仙桥公墓；现在的静安公园从前是静安寺公墓，里面的静安火葬场六十年代才关闭（我干娘是在那儿火化的）；现在的宋园从前叫万国公墓，因为宋庆龄的关系，保留了墓园框架，一些名人得以留存，而不那么出名的洋人或国人就同别处的一样挫骨扬灰了。还有大场公墓，66年毁在罗店的贫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