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安德特人（古人）的消亡
2022-10-05 15:20阅读：
刘燕明
2022年度的诺贝尔医学/生理学奖授予了瑞典生物学家Svante
Pääbo
(斯万特•帕博)，以表彰其在灭绝古人基因组和人类演化方面的有关发现。Pääbo及其团队在古
DNA分离和分析技术及方法进步上有重大突破，奠基了古遗传学，率先完成了似乎不可能的灭绝古人类的基因组测序任务，并获得了里程碑式的成果：尼安德特人（Neanderthals，早期智人/古人）基因组序列（2010）和丹尼索瓦人（Denisovans，早期智人/古人）基因组序列（2012）。这些成果明确了古人（早期智人）在现代人演化形成中存在的无可置疑的地位，而且也使现代人起源的两大学派（代表为走出非洲学说的单一中心说和代表为多地区演化学说的多中心说）得到了契合。
现代人（晚期智人）中的大多数（主要为非洲以外的）均或多或少的有一些古人特有的基因【1】，即其间存在基因交流。这也在现代人种差异中有一定表现，如我国古人类学者（吴新智等）就曾指出国内一些古人类头骨化石（如马坝人眼眶、大荔人鼻根等）特点就表明存在有关
交流【
2】。我们也曾指出今天黄种人较明显的“丹凤眼”和内眦（蒙古）褶可能是高眉嵴（弓）的古人与无眉嵴的外来人种基因融合后骨性眉嵴消失而表现出的【3】，它们不可能是由所谓亚洲一些地区的风沙选择出来的（亚洲野生哺乳动物，如骆驼等无内眦褶）!
有关印迹不仅可见于形态，目前在生理功能方面也已有明确，如近年来的比较基因研究，发现尼安德特和丹尼索瓦人的传下来的某些基因不仅可使当今的一些人可有特殊的免疫表现（如对COVID-19/新冠肺炎敏感并有高病死率等），还可能是（如我国藏族）某些人表现的较抗寒冷的遗传因素。
Pääbo等的工作为进一步认识人类演化铺垫了基础，并化解了一些表面矛盾现象引发的认知冲突，但也使一些老问题以新角度再次突出，最典型的就是尼安德特人（古人）的消亡。尼安德特人（古人）作为独立的人种绝灭了，似可归因于自然因素；但实际上他们与现代人不仅在时空上有相当长的共存，并且有明确而非偶然的基因融合，这就无法完全排除其与现代人（晚期智人）间有竞争关系了。我们在综合考虑了一些因素后，发现较为流行的一些说法，如被现代人猎杀或相对生存能力差（实际就个体而言，古人强壮程度及在自然界生存能力要强于现代人）、或语言能力差（已知人类语言能力来自基因突变，尼安德特人有最关键的FOXP2基因，这表明古人无疑是有较高的语言能力的，尽管有分析称尼安德特人发音差，可能仅有以单音节语词为基础的简单语言；但这也是没有语言都存活下来的黑猩猩无法比拟的！顺便提一点：我国的主流语言，汉藏语系也存在单音节语词特点！!）等说法均不大靠谱。这可能与对古人和现代人基因融合情况认知不足有关，我们发现如将古人与现代人完全融合作为基础，综合考虑性选择因素和有关基因组证据就可能较合理地化解此问题。【4】
线粒体夏娃理论指出现代人类有共同的母系先祖（已发现尼安德特人的线粒体DNA对现代人线粒体DNA并没有贡献），这意味着现代人与古人基因交流中，存在着一种只有现代人女性才产生有效混血后代的机制。这种推论似乎使人感到有些不可思议，但它却可能是真实的。如在现代人种学研究中早就明确骨盆指数是区分人种的一个重要指标，有关数据显示黑人女性骨盆的结构比黄种人的更利于胎儿的娩出，这多少可折射古人女性骨盆较走出非洲女性的对胎儿的娩出必有相对的不利之处；而现代人头骨与古人头骨存有明显不同，如我国晚期智人柳江人、丽江人等的头骨不仅额部高度隆起，而且枕骨上都有一个椭圆形的发髻状隆起（这曾被吴新智明确为中外基因交流的证据之一），这将明显增大产科学明确的胎头最小头径——枕下前囟径；两者相加，一种可能的结果是不难想象的：古人女性的骨性产道难以适应因基因融合造成的胎儿头骨形态突然变化，而出现极高的胎儿/产妇死亡率，可有明确的单向选择效应；现实中WHO的大数据研究也已明确非洲女性有全球最低的难产率。我们认为，现代人保持了自身的统一性与古人退出历史舞台是在两者非竞争性的融合中实现的，某种单向“母系生殖选择”是主要的原因【5】。
古人与现代人基因融合中存在某种单向“母系生殖选择”机制不仅是可能的，而且也可能与很多早期社会现象（如广泛存在于早期人类社会的生殖崇拜、某些语系语言特点等）相关。值得进一步深入联系考虑的还有相关人类社会组织的某些问题，如母系社会存在与否的争论，也许应把古人与现代人融合过程中“母系生殖选择”及其衍生的文化效应影响考虑进去，而不能仅仅考虑生产生活等方面的因素（我个人倾向母系社会在非洲之外的不少地域，包括我国确实存在过）。实际“母系生殖选择”在古老的传说中也可找到一些痕迹，如我国就有“女娲造人”的传说，女娲在传说中成为中华民族先祖出现较晚，但却有所有华夏子孙之母祖的地位，似乎就有后（外）来母系主导现代人生殖的影子。
PS：前些日子偶与英国友人Clive E.
Bennett谈起有关看法，被其高度评价与认可，并认真地找到不少新的直接支持证据（如尼安德特人女性的骨盆数据等），拟发文，加之恰逢诺奖颁与Svante
Pääbo，就促使自己草草写了上面几行字，希望表达个人对国内有关研究的期待。我们不仅有很多古人类化石发现，也是重大学说形成地，只要找准关键问题所在，努力创新，就一定会率先取得突破性进展。实际上现代人类及人种起源问题研究一直是在不同学术观念互动中前行的，此次颁奖也是对新观念的鼓励。
【1】Callaway E. Ancient
DNA reveals secrets of human history. Nature,2011,476,
136.
【2】吴新智
.
现代人只起源于非洲,抑或起源于多地区.科学,2006,58(5):32.
【3】刘燕明.
亚洲地理人种的内眦褶. 化石,1994, (3):24.
【4】刘燕明.
现代人种起源问题.科学,2012,64(2):32.
On the origin of modern human races
A one-way procreating selection of maternal line may play a
key role in both modern human race formation and archaic human
extinction during the interbreeding between modern and ancient
humans.
【5】Liu
Yan-ming.A female replacement model in the evolution of
modern humans.新浪博客lym2163
2013-11—01
http://blog.sina.cn/dpool/blog/s/blog_5467e9180101i02p.html?vt=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