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希腊艺术的光芒

2022-04-28 09:18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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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贡布里希《艺术的故事》，发给朋友一张浮雕驭马者的图片。
是希腊还是罗马？
希腊。这几天迷上了古希腊艺术。
比如这个浮雕碎片，看到时让我怦然心动。于是便想知道更多。

一 “蛮族”的入侵
为对古希腊艺术进行了解，先研究了一下它的地理位置。
古希腊并不是对一个国家的称呼，而是指一片区域，
这个区域包括巴尔半岛南部（希腊半岛）、爱琴海诸岛以及小亚细亚西岸的这些地方，
一共有大大小小一百多个城邦国家。

在这片区域里，大约在公元前两千年左右，克里特岛和迈锡尼这两个地方共同形成了它的最初文明，称爱琴文明。克里特岛的国王有钱有势，会经常派使团出使埃及，以致他们的艺术受埃及艺术的影响，有时也会出现僵硬、刻板的尊严气派。
但这个天才的民族更多是保持着自己的艺术风格，他们喜欢表现快速的运动和女性的优美姿态，艺术品往往体现出了一种自在优雅和细腻。
迈锡尼地区则除自己的战斗场面之外，也会仿制克里特岛的艺术品。

克里特岛的宝剑

迈锡尼的狮子拱门

克里特壁画牛背上的杂耍者
爱琴文明持续约八百年，也就是到公元前1200年的时候，这片土地遭到了北方一个部落的毁灭性入侵，入侵者就是多利亚人。多利亚人被称为“蛮族”，他们不喜欢舞文弄墨，叽叽歪歪，他们更愿意驰骋沙场，全民作战，由此也就对古希腊这个地方原有的艺术传承不以为然，爱琴文明就此中断了。

但艺术的力量是如此强大，有人的地方就会伴随有艺术的诞生。慢慢地，在这片文明的废墟上又逐渐滋生出了新的文明，希腊文明。

二用来陪葬的几何纹陶瓶
在以后的四百多年间里（公元前1200-800年），多利亚人在这片土地的滋养之下开始有了自己的艺术需求。不过他们的需求也是一种实用，受古埃及文化的影响，其艺术创作主要还是为了敬神和陪葬，所以他们的艺术品大多是用于祭祀、陪葬的陶瓶。
在一些文献中，有人把这段时期称为“黑暗时期”，觉得他们的艺术品与之前的相比，实在是过于简单、粗糙和原始了，其生硬程度比埃及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却看不出来，觉得这些陶瓶有着另一种美。
可能因为它自身的古意，便自带了光芒，让观者不自觉心生好感。
陶瓶上的装饰主要是一些几何风格的花纹，比如用直线、三角形或椭圆形表现的人体，以及在瓶身上另外画的一些鸟兽纹、线形纹等，这些图案一般都是对称图案，排列规则，看上去简单质朴而又庄重。

这段时间也是著名的《荷马史诗》形成的时期。
《荷马史诗》近乎是这一时期唯一存在的文字史料，它将千百年来广泛流传的民间传说、神话等汇集成册，成为希腊艺术的主要素材和创作源泉。
“希腊神话不仅是希腊艺术的宝库，而且是希腊艺术的土壤。”

三呆板的站立，迷人的微笑
古希腊艺术在世界中最显赫的自然是它的雕刻和建筑。
荷马时代以后，即公元前800-500年间，艺术家们开始在人体雕塑上进行了探索（荷马时代也有一些雕刻，但都比较小），也开始建筑一些石质神庙。
他们最初雕刻的人像也是仿效了埃及的样板，人都是正面像，往那一站，严肃呆板。其实为了体现肃穆，埃及的这种艺术法则非常强大，持续了几千年不变。
但逐渐的，古希腊的匠人们有了自己的想法，他们开始琢磨如何使这些雕刻更真实一些，更显活力一些，
膝盖到底怎样雕刻才更是它本来的样子？
如果让一个人带着微笑是不是显得更加生动？
所以，这一时期的人像雕刻虽然也同样是呆板的站立，但他们的脸上都带上了一抹迷人的微笑。
就此，古希腊开启了他们真正的雕刻历史。

公元前六世纪，“克拉”雕像

四红黑绘瓶画，掷骰子的英雄
但是，这个时期的绘画依然比他们的雕刻更胜一筹。
最典型的依然是瓶画。
这些陶瓶是当时希腊人主要的日常用品，大多是用来盛放东西，并请专门的工匠在瓶子上做一些彩绘。
和荷马时期不同的是，瓶子上的图案不再是简单的几何纹，而是变成了丰富的人物故事，故事大多来自神话或者史诗。
此时瓶上的人物展示依然如古埃及绘画一样，人物是侧面的，而眼睛是正面的。但有变化的是，被挡住的部分不再非得画出来。
埃及绘画的法则是只要存在，就要被看见。所以出现池塘是俯瞰的，池塘里的鱼则是侧面看的（否则就看不到它），池塘四周的树是侧面看的。

古埃及墓室壁画，内巴蒙花园，约公元前1400年
最有名的是《荷马史诗》中提到的两位英雄阿喀琉斯和埃阿斯掷骰子的瓶画（公元前540年）。
这个双耳陶瓶底色是黑色，两个人物存在的背景色是红色，人物本身再次采用黑色颜料描绘，这种风格称“黑绘”。
与之相反的则为“红绘”，即背景色是黑色，人物采用红色颜料。
红色和黑色的这种搭配使整个画面变得既沉静又鲜亮，同时也有着一些高贵稳重和大气。
不知道这种色调的使用是否与当时的原材料有关。拉斯科洞穴中的动物绘画也是这样的呈现，红色，黑色，橙色，是一种原始的气息，非常好看。

又过了一些年，画中人物的脚才不再全部采用侧面展示了，正面站立的时候，脚也开始呈现正面看它的样子，这种画法被称为“短缩法”。这是古希腊艺术的一大突破，贡布里希说，“这真是艺术史上震撼人心的时刻。”

由此，古希腊艺术开始进入了古典时期。

五、人体雕刻，理想主义之美
一旦开始有意识地去进行对自然呈现的观察，以及对“短缩法”的使用（近大远小），古希腊艺术便忽然爆发，变得势不可挡，迎来了它的黄金时代，持续着超过五百多年的辉煌。

即便有些艺术品出现残缺，但人们仍能感受古希腊人像雕刻的典雅，优美，感受古希腊建筑的恢弘、壮丽和高贵，以及细部装饰的生动和细腻。

在所有的人物雕刻上，他们依然是以神话中的人物为主。
古希腊相信“人神共形共性”，认为神也是人的样子，有着人的性格，有着人一样的七情六欲。
所以在古希腊神话中，众神之间总是有着各种纷乱的战争，各种纷乱的情感纠缠，而且不分辈分，不分亲疏。

波利克里托斯-持矛者
但既然是神，无疑他们应该更加的强壮（古希腊人本身也特别重视体育，崇尚强壮之美），更加充满力量和美丽无比。于是，古希腊雕刻家们遵循了一种“理想主义”，尽可能把人体展示得完美。为此还研究出了一比七的头身比例关系，觉得这样最美。

他们的人体雕塑不仅都很匀称，健美，而且男子都是裸体。女神们有的是裸体，有的则穿着飘逸的半身群裾。古希腊的人体艺术可以说任何时代都无可超越，因为对人体的一种自然敬畏，它们展示的是那么唯美，纯净，自信，男性阳刚健康，女性端庄宁静，都达到了一种高级的整体和谐。

六帕特农神庙和掷铁饼的人
这个时期建筑的发展首推帕特农神庙。
而菲狄亚斯是当时负责雕刻帕特农神庙里的神像和装饰的人。他用木头、黄金和象牙塑造了雅典娜神像，可惜后来不复存在。目前神庙中的雅典娜神像是罗马时代的大理石复制品，但也已经尽显尊贵，通过她，我们可以尽情想象原作的那种高贵和优美，以及自身存在的那种震慑力。
好在，帕特农神庙的一些装饰还在，其中包括开篇说的那张图片，驾驶马车的浮雕局部，让人着迷。
“我们还是不要去想念那已经失散的部分，这样就可以完全陶醉于已有的发现而不心怀遗憾…马的头和腿保存得相当完好，足以使我们领略艺术家的娴熟技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