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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敬张岱两首

2022-09-18 17:16阅读:
1.致敬张岱
致敬张岱两首
四百年前
那场下了三日的大雪
挡住了你余生的悲凉
剡溪山的洞穴
那场旧日的绮梦,你慢慢地忆着
我在时空之外,慢慢地读着
雪光满天
谁能于雪中取火?你能!
那些厚重的冷艳,被你灼成日后荒野里的火把
谁能铸火为雪?你能!
那点胸中的殷红,被你铺成人间里最无染的雪径

家园,黍离,往事,深情
被一场大雪诉尽所有
怀抱冰雪的人,总要自铸火种
总以白茫茫大地为丘壑
总会遥看左右,而四野无人
独往雪去,独自雪归
一身冰白,只与天地相应

遥望数百年,你代替一座山活着
上面至今,雪光盈灿

2.秋风吹
致敬张岱两首
秋风吹。
吹过大地,吹过草树
吹过脸庞,吹落火,吹落内心的樱桃
……
大地经过送葬的锦缎,归于沉寂的荒芜
我经过你,归于秋天的寂寥和渺远
多少人经过这一场人世,白发的幽径
从此让路于芦荻的云水

人间拥挤
赶集的人急于回去酿造狂欢的春酒
收获的人,急于寻找一个显赫的黄金塔
哭泣的人,急于寻找一方避世的洞穴

红枫脱落于树枝,梧桐交出了斑斓
荷花也即将禅定
风中的一场场飞舞,是无枝可依的一声声悲叹
赶不走的秋风,藏着刀的利与冷
它适合压在埙里低低地飞
让秋水微澜,代为人间收纳无尽悲凉

也许我该写封信,在落叶纷飞的黄昏
却不知写给谁。音信已无凭。
风中,一枚枚飘远的落叶又是谁的故梦?
过往殷红,散落于秋风
唯声轻咽
有谁相认?

2022-9-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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