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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的,是永远失去了

2022-11-03 17:28阅读:
——和《旅次的自由联想》一起联想


《旅次的自由联想》书名颇有意思,让我想起凯鲁亚克的“在路上”,想起林达的“我也有一个梦想”。
仔细阅读,发现这本书主要是作者张玲女士在英、法、瑞士、美、爱尔兰诸国拜谒诸文学大师的出生地、墓地,或他们生活的地方之后所留下的随感和思索,这些人包括莎士比亚、狄更斯、哈代、王尔德、萧伯纳、史蒂文森、勃朗特姊妹等,都属于英美古典文学的范畴。我们读这些文字无异于和作者一起享受了一次文化旅游。它不仅对我们认识英美文化有好处,对我们理解狄更斯、哈代、王尔德等人的做人和作品都有助益。其中有的文章对很多流行的见解是有不少考辨和补白的。
更难得的是,通过这本书,让我们了解张玲这个人。张玲作为名字如此普通,叫张玲的太多了,网上很多人因为做外国文学研究要找点张玲的资料,煞费时间和精力,如果本书在手,我们就不仅仅知道张玲这个祖籍烟台的北京人的履历上的流水,更可以知道一位出身知识分子家庭的人是如何生活,如何理解生活和人生的。她把书作为孩子看待,说“书是吾家事”,他把阅读作为一种超时空的应答,把写作当作生命挥洒的一种方式。她一生不曾很有钱也不曾很有权过,但她想要的书基本上还是买得起的,如果真的不缺为富无求为贵,这个非常知识分子的张玲则可算是富且贵的。品品这位七十多岁的老北大人的生活,交游、写作、诵诗、看画、赏月、听音乐,我们这些曾经的“跨世纪人才”实在
得不知所以了;但比她受过的罪,我们似乎有福了,这种福分又太轻飘,以至于我们这些上班族,甚至可能算得上白领者的生活如此贫乏。看《旅次的自由联想》,和作者一起联想,我们借此可以知道我们失去了什么,这也许是永远失去了,像回忆童年的一块糖,或者像看一部阿巴斯的电影,怅然嗒然是难免的。走出电影院,阳光明亮,但苍蝇和蚊子都来了,混合着北京沙尘的羊肉串味道以及堵车吵骂声声声入耳。我回到自己七借八磨加贷款换得的房子里,这儿终究不能放下我一半的藏书,书确是有了,但作为一个编辑,我天天眼里只有错别字和不规范的标点;我有很好的茶具,是生活很有品味的艺术史教授杭间师送我的;我有很好的茶,是江南和成都的朋友定期寄我的,但哪里有一个托盘的空间和一午荫的功夫让我来品品其味道呢?更不要说什么海水月亮,张玲说海水永远让她冲动,说天的颜色是最美的颜色,而我不大知道北京是否有蓝天了。
人机械如此,还能说什么呢?吴稚晖说,与社会一起增长的不仅仅是善,恶亦然。
该书文字非常考究,作者说:“语言就是文化传统。”所以她着力于纯洁而温婉的汉语表达。这里体现了作为一个翻译家和学者的严谨风度,“Freedom is a noble thing”对译成汉语究竟是“自由是一桩高贵的事”,还是“自由是一桩高尚的事”?一字之差,颇费考量。也许受古典文学的影响,这种考究甚至涉嫌迂拘了,但无可否认,它耐读得很,需要读者仔细品阅,就像喝功夫茶,牛饮是不知其味的。
作者说她不敢引导与时俱进的白领们改变生活,但她说,让读者积累更多的文化素养,在文化旅游中能够优容有得希望本书还是有所裨益的。——阅读这本闲书也就不是白白打发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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