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小川品中国文人
阳春三月,喝茶,清谈,可谓美事。是日,几个朋友在三苏祠附近喝茶,小川带来了新出的《小说界》第2期,他的“品中国文人”系列中的《嵇康》和《陶渊明》又问世了。第1期推出的“两个司马”(《司马迁》和《司马相如》),张炜看了,评价很高,认为“有洞见”,乃“难得之文”。我看了张炜先生发来的两则短信,也为小川高兴。张炜先生是中国最优秀的作家之一,能够得到他的肯定并非易事。不过,这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是英雄,就会相互欣赏。
小川在介入中国文人这个领域时,意外发现中国的传记完全可以说是一块未开垦的处女地;在他发现自己有可能改写中国文学史之时,又发现自己不期然成为了中国传记文学的革新者。小川的这一发现,的确可以惊世骇俗:长期以来,人们所谓的传记,完全被降低为资料了。(《小说界》主编魏心宏老师提到他们出版社就有一本厚厚的传记《嵇康》,但是远不如小川写嵇康的三万字。)小川的《品中国文人》一问世,一种全新的传记文本也就诞生了。随意挥洒的文字,却洋溢着超常之才思,显示着恢弘的气度。叙述,描写,议论,评说,似随心所欲,又恰到好处;熔随笔、杂文、传记、小说、评论于一炉。当然,最关键的是这样一种技艺:“提取生命之精华”(小川语)。这项技艺正是大多数传记作家所缺乏的。我们看他做得非常轻松,但正如他平常所说:轻松是以不轻松为支撑的。长期沉浸在西方哲学之中,他已经炼就了火眼金睛:一束光打下来,笔下的每一个人物都异常鲜活。这“一束光”就是他提取人物生命之精华的超凡本领。
用一流语言写一流文人,是《品中国文人》给我们的启示之一。俗话说,没有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小川显然有这个金刚钻,一把一流的金刚钻。在语言层面上,他明显已经进入中国最优秀作家行列。读他的文字,可以说是一场心灵的盛宴。之所以那么多人写传记写成了资料的堆积,是因为他们不具备小川那样的思想能力和语言功力。魏心宏说,“品中国文人”是“需要很多个博士才能干完但未必能干好的活”,并说“敢接这个活的中国作家最多不超过五个”。魏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