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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石泉——双刺玫瑰可曾开放过的那片热土（三）

2020-07-22 18:44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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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石泉——双刺玫瑰可曾开放过的那片热土（三）
火石泉——双刺玫瑰可曾开放过的那片热土
——半个世纪前的青春记忆
（三） 琐事杂忆聊农场


火石泉，维语“阔什提坎”的变音，意为“有着双刺玫瑰的泉”


回忆起农场的日子虽然彷佛还像在昨天，但毕竟已经过去五十年了，留在记忆里的很多旧事也多是支离破碎、断片而无序的。下面就拉拉杂杂地聊些个琐事：

无论那个时代有多少禁忌，无论日复一日的“起床—劳动—吃饭—
-政治学习—睡觉”的生活是多么单调，青年的思想还是无法完全禁锢的，年轻人的天性总是活泼、乐观的。在那些为数不多的属于自己支配的时间里，大家也要找寻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在农场也是如此。
到了难得的星期天，除了洗洗涮涮干活弄脏的衣被，整理整理平时无暇顾及的内务，同学们就是四处出行，这些出行的一种就是前文提到过的觅食混吃：包括桑葚熟了，去采桑葚吃；杏子黄了，去买杏子尝；西瓜、哈密瓜下来了，跑到瓜田里一顿胡吃海塞。哈密的桑树很多，5月桑葚熟了，有白的也有紫的，找棵桑树爬上去大嚼一通把唇齿染得紫黑，现在知道它有补血生津润肠作用，那时候只知道啜吸它的甜汁可以果腹。6月哈密的杏子就上市了，有李光杏，毛杏、桃杏等，上品还是要数李光杏，光洁无毛、非常甜，未成熟的都不酸，吃完砸开杏核儿也很好吃，杏仁没有苦的，吃了据说还可以防止拉肚子。摆摊卖杏的老维让先尝后买，我们有时候就以尝尝为名一个个杏摊“尝”下去，市场从头走到尾，分文不掏也吃饱了。夏、秋天到瓜地只交一点钱可以敞开吃瓜，这时眼大只恨肚子小，让我们平时饥肠辘辘的肚子一逞口腹之快。哈密气候炎热干燥、日照期长，又多盐碱地，特别利于瓜果成长、积累糖分。西瓜汁多、味甜，哈密瓜品种繁多，什么炮台红、红心脆、网纹香梨、蜜极甘等等光听名字就够让你垂涎三尺，到瓜地一顿酣畅淋漓狂啖不但尝到瓜香味甜可还省下一餐饭。哈密不愧是瓜果之乡，西去头堡、二堡一直到柳树泉这些地方的农村，桑林、杏园、瓜地到处皆是，然而现在闻名遐迩的哈密大枣，那时可未见经传。坐上“小运转”火车各处转悠转悠，既饱口福又可混个肚儿圆，是休息日难得的享乐。还有一桩远来的享用，那就是连里派专人到吐鲁番去买葡萄，往往是本周这个连买来好多筐，每人分一大脸盆甜美的葡萄，大家不请自去，饱啖一顿；下个星期那个连又照此办理，也请各连朋友来大开朵颐；各个连轮坐庄开葡萄盛宴，葡萄上市季节可以连续享受一季。我以后再没有如此畅快地大过葡萄瘾！
火石泉——双刺玫瑰可曾开放过的那片热土（三）
哈密的李光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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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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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密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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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鲁番的无核白葡萄
另一种就是四处游逛，把农场周边游了个遍：南到火箭农场，曾去割过麦子、看过电影，那里的麦子地里芦苇长得比麦子高，也是奇怪？芦苇越茂盛的田间，麦子就越茁壮；若是芦苇长得稀稀拉拉，麦子也就长得蔫头耷脑。西到军马场园艺队，那里的成片瓜地是经常光顾之处；再往西边有以盐碱地出名的兵团红星二场，连绵的盐碱滩白皑皑，即使夏天也像覆盖白雪一样，车站货场上堆的都是当地特产一袋袋的碱包。北边都是戈壁滩，有一连串直通到天山脚下的坎儿井，站在那圆形竖井土包往下探视，井下很深，隐约看见流水潺潺；我们在这片荒滩上人推钻杆打过机井，开荒造过田，抬沙压过碱，植树造过林（顺便说一句，这些当年我们亲手植下树苗的道路、条田，现在早已是林木葱茏、良田千顷）。东边几里外有一座无人居住的村落废墟（据说是曾发生过瘟疫，全村绝户），那儿有个绿荫罩盖的池塘，环境寂寥，平时人迹罕至，不知哪个浪漫的好事者给它起了个“恋爱湖”的美名？更不知是否会有农友情侣曾敢到此缠绵甜蜜一番？倒是傍晚时分，在恬静的坎儿井一带，不时有些成双出对的身影在那里“广阔天地炼（连）红心”，敢冒工宣队之大不韪在此享两情相悦的青春欢愉，甚至结下连理之缘。东边的荒野上还矗立着一座几十米高的钢架地质觇标塔，登临塔顶彷佛可以“欲穷千里目”，大家把它称为“望乡塔”，有时逛到那里，我也不顾恐高之虞、心怀怵怵地爬上去极目远眺，似乎也能聊解思乡之念。
火石泉——双刺玫瑰可曾开放过的那片热土（三）
坎儿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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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爱湖”边
火石泉——双刺玫瑰可曾开放过的那片热土（三）
火石泉——双刺玫瑰可曾开放过的那片热土（三）
路边我们亲手栽下的树苗已经长成林荫大道
这游逛当然少不了哈密，小小的哈密城遍留我们的足迹：除了到“东疆春”饭馆解解馋，还会逛逛什么大十字周围的的“大百货”、食品店、杂货铺，什么“花果山”的商场，什么车站的“老头铺”。逛商店目的仍然是企图淘些可食之物，但那时候食品货架上寂寥稀落、难有所获，只要是可以入口的都会买来尝尝，像稀缺的罐头、干硬的饼干点心、糖精加香精的“杏仁露”等等。记得有次看到有卖“清水马蹄”罐头，以为是和卤猪蹄一样的东西可以开顿荤了，谁知买来开罐一看竟是清水泡荸荠（荸荠俗称“马蹄”，我们孤陋寡闻不知），大失所望。难得遇上农场小卖部卖“猪油罐头”，赶紧抢购，和朋友合伙每天吃饭时在菜里加上一勺，少油寡味的菜里飘上了油星，居然“改善”了一两个月的伙食。
火石泉——双刺玫瑰可曾开放过的那片热土（三）
火石泉——双刺玫瑰可曾开放过的那片热土（三）
当年的哈密街景
火石泉——双刺玫瑰可曾开放过的那片热土（三）
哈密火车站前广场（下方就是“老头铺”）
逛哈密还会寻踪探秘前几年武斗的遗迹，猎奇一下当初“革命派”们的战斗的“丰功伟绩”。1967、68年WG正酣之际，哈密作为兰新铁路进疆要冲，武斗相当激烈。市内有武斗时被炸毁的专署大楼和邮电大楼（所谓大楼也就是两、三层），到此一游时听哈密同学讲群众组织是如何用定向爆破的方法（据说就是越南人炸美军机场的方法）把专署大楼炸成两截（一座大楼中间完全炸平，只剩两边两截残楼）的惊心动魄故事，当时原址还是断壁残垣、瓦砾废墟。还有个称作“北沙窝”的地方，沙窝不知在何处？只见十字路口高耸一座像塔。据说武斗时一派群众组织把中空的塔内当作碉堡，火力可以控制四周，而对方纵有包天的“狗胆”也不敢对着像塔射击，好精明的指挥官啊！此情此景虽是“当年鏖战急”，但依然让人听得不寒而栗。
火石泉——双刺玫瑰可曾开放过的那片热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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